紙上得來終覺淺，踏入地宮才深有體會。目之所及，每一段通道、每一間墓室，都藏著課本裡讀不到的細節。這座千年王陵，便是我最好的課堂。
一天忙忙碌碌的過去了，省略掉自己被東趕西趕的過程的話，其實我覺得還是不錯的。早知道和那兩個京大的一樣在上麵做苦力了。
但是，下麵還是可以學到點真東西的，就比如秦殊那個好人。讓我想到他剛剛對我的教導了。
時間回到幾個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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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的木闆步道隔絕了地底濕冷的地氣，我正被幾個老手支開……隻得百無聊賴的四處打量墓室結構，一旁正在查探情況的秦殊似乎察覺了什麼，忽然停下腳步，擡手指向身旁一麵黃腸石牆。
“過來看看。”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地宮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連忙走上前，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隻見石牆幾道裂隙邊緣泛著淡淡的白霜，石麵顏色也比別處深了幾分。
“課堂上應該學過地層滲水的特徵吧？”秦殊伸出指尖，輕輕撫過石縫，“你摸這裡。”
我依言擡手觸碰，一股刺骨的涼意順著指尖傳來，石麵上蒙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潮氣。“很涼，還發潮。”
“沒錯。”他微微頷首，屈起指節，輕輕叩擊石壁，“再聽聲響。”
“咚——”沉悶的響聲回蕩開來，完全不同於旁邊石塊清脆的敲擊聲。
“聲音發悶，說明石層後方虛空，裂隙連通著地下水脈。整麵牆的低窪處、石縫結白霜、石壁返潮，都是滲水的信號。”秦殊頓了頓，又移步指向不遠處用作墓門立柱的漢白玉。
“再看石材。這座墓是鑿山而建，主體黃腸石和山體岩性一緻，屬於就地取材。但這幾根漢白玉構件，石質細膩瑩白，雜質極少，和本地山石差異很大，是專門從外地開採運送而來。”
我一邊認真聽著，一邊將這些細節牢牢記在心裡。課本上的文字終究淺顯，像這樣結合實景上手辨認水線、區分石材產地，才是田野考古實打實的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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