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看電影一桌子菜熱氣騰騰鋪開，青椒炒肉、小炒時蔬還有一碟滷味，黑瞎子拉開椅子隨意坐下，仰頭灌了半口啤酒，玻璃酒瓶擱桌麵撞出輕響。
我捧著一摞碗筷挨個擺放，剛拉開椅子，腿側還有淡淡的酸脹殘留，動作下意識慢了半分。
身旁的張起靈不動聲色往內側收了收腿，留出寬裕空位，手肘微微朝外，隱晦地替我擋開桌角，全程麵無表情，可餘光始終若有若無落在我腿上。
黑瞎子嚼著肉片，墨鏡滑到鼻尖，露著一雙帶笑的眼來回瞟我倆，漫不經心開口調侃：“呦，我說你們倆關係挺好的阿，剛才廚房那一出，啞巴站門口跟尊門神似的，看得我都不敢亂動。”
我手裡筷子猛地一頓，耳尖瞬間燒起來，埋著頭扒拉米飯不敢搭話，心裡不停復盤方才失手戳他腹肌的畫麵，又偷偷斜睨身邊的人。
張起靈夾菜的動作沒停，隻淡淡夾了一筷子清淡青菜放進我碗裡，嗓音低沉沒什麼起伏，隻對著黑瞎子回了短短一句：“竈台危險。”
輕飄飄四個字，聽著像是單純陳述事實，可我分明看見他夾菜時，指節微微收緊。
黑瞎子低笑一聲，也不拆穿他藏起來的心思，舉起酒瓶朝我們舉了舉：“行，算我多嘴，誒吃飯吃飯，明天還要赴小花他們的局，今天也得吃飽。”
席間大多是黑瞎子絮絮叨叨說著外出查線索遇到的趣事，我偶爾搭一兩句腔，注意力大半落在身側安靜的人身上。
我小口咬著青菜，趁黑瞎子低頭夾肉的空檔，腳尖悄悄輕輕碰了碰張起靈的鞋尖，算是偷偷哄他。
他身子微頓，垂著眼看向桌下相觸的鞋麵，幾秒後，桌下的腳尖極輕地往我這邊蹭了一下，算作回應，麵上依舊清冷，半點不露異樣。
一頓飯吃到後半段，我起身想去廚房倒溫水，剛站起身，腿間輕微的滯澀感又湧上來，腳步微微踉蹌。
張起靈幾乎是同一瞬起身，隔著半張餐桌，手臂虛虛護在我身側，沒有直接攙扶，在外人麵前恪守分寸，低聲提醒：“慢些。”
黑瞎子擡眼掃了一眼，玩味地揚了揚眉，沒多說什麼，自顧自喝著啤酒。
我快步走進廚房接水，身後緊跟著一道輕淺腳步聲，張起靈跟了進來，反手將廚房門輕輕帶上，隔絕客廳的視線。
狹小的空間裡隻剩我倆，他方才在外人麵前所有的剋製冷淡盡數褪去幾分，眼底裹著淡淡的委屈與心疼，擡手輕輕碰了碰我的小腿外側，聲音壓得很低：“還疼？”
我攥著水杯，臉頰發燙，小聲跟他賠罪：“剛剛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碰小黑的，後退沒站穩才摔過去的。”
他沒有質問，隻是垂眸看著我，長睫輕顫，伸手極輕地揉了揉我的發頂，動作溫柔又克製：“我知道。”
“那你剛才怎麼悶悶的，都不怎麼說話。”我擡眼望進他深邃眼底。
他沉默片刻，隻坦誠吐出兩個字：“不舒服。”
直白道出心底那點隱晦的醋意，話少，卻直白得讓我心頭一軟。
我主動往前靠了半步，衣袖貼著他的手臂，小聲哄他：“下次我離遠一點，好不好？藥膏塗完舒服很多，多虧你特意出去買。”
他眼底的澀意緩緩散開，指尖輕輕勾了勾我的指尖，轉瞬鬆開，不敢過分親昵，門外隨時會傳來黑瞎子的動靜。
“飯後再塗一次。”他低聲叮囑，記掛著我的不適。
客廳傳來黑瞎子揚聲的呼喊：“誒、你倆躲廚房聊什麼悄悄話呢？還有不少菜再吃點阿？”
我倆瞬間拉開距離，恢復成普通朋友的疏離模樣，一同端著水杯走出廚房，彷彿方才廚房裡那段隱秘溫存從未發生。
“好呢，小黑，你做的菜真的很好吃。”
“成，喜歡，以後有的是機會吃。”瞎子也快喝完酒了笑著回我。
吃完飯，我端著碗筷走到水池邊，剛準備擰開水龍頭清洗，手腕就被人輕輕拽住。
黑瞎子單手揣著褲兜，痞氣的笑意掛在唇角，語氣懶散又溫和：“丫頭，你也太勤快了，我來就好。這種活不用你做。”
我下意識停下動作，轉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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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勢接過我手裡的碗筷，隨手放進水池，側頭看向我：“一會看不看電影？”
我眼睛一亮，立馬應聲：“什麼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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