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落腳夜色徹底沉落，車子駛離蘇州地界，一路向南。
越往南走，天色與景緻都漸漸溫柔下來。
沿路山勢溫潤，晚風透過車窗吹進來，帶著一絲近海獨有的濕潤清爽，連空氣都比山林裡乾淨鬆弛許多。
道路兩旁燈火疏落，遠處隱隱能看見連片黛色山影，層層疊疊鋪向天際，和江南精緻秀氣的山水截然不同，多了幾分開闊靜謐。
一路緊繃的心弦驟然鬆了大半。
胖子趴在車窗邊，看著外頭溫柔夜色，長長舒了口氣，語氣懶洋洋的：
“哎喲，還是南邊舒服。山清水軟、風都是暖的。”
吳邪握著方向盤，目視前路，嘴角微微鬆弛，難得有了點閑談的閑心：
“福建這邊山水藏氣、靠海安寧，人煙不擠，節奏慢。”
胖子看著窗外掠過的村鎮燈火，忽然笑嘆：
“說實話啊，等咱們這一大攤子破事全部了結，大陣安穩、壞人抓乾淨、所有心結都落地了。
咱們乾脆直接跑來福建找個小漁村定居，依山靠海，日子清閑自在，直接養老得了。”
這話輕鬆又溫柔，瞬間沖淡了連日的兇險緊繃。
我靠在車窗旁，看著遠處朦朧山海夜景，心底軟軟的，輕聲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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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遠離紛爭、遠離盜墓勢力、遠離所有陰邪怪事。每天看山看海，安安穩穩過日子，再也不用提心弔膽。”
一路追線索、一路被尾隨、一路生死突襲。
這大半個月步步驚心，夜夜難安。
真的太想要這樣安穩平淡的結局了。
吳邪輕笑一聲，眼底難得透出幾分鬆弛：
“可以。等所有風波徹底落幕，線索終結、隱患清零，咱們就在福建找個安靜小地方，隱居度日，不再摻和這些江湖陰事。”
車廂氛圍瞬間溫柔下來，前路漫漫，夜風溫柔。
身旁的張起靈一直安靜靠著座椅，目光淡淡落向窗外連綿夜色，聽著我們幾人的閑談。
他側過頭看向我，眼底褪去所有冷冽戒備，隻剩乾淨溫柔。沒有說話，卻輕輕擡手，再次握住我的掌心。
無聲默認。
亂世落幕，山海為伴。
便是他也想要的安穩餘生。
胖子越想越美滋滋：“到時候我負責做飯釣魚，天真負責打理住處，小哥負責鎮宅保平安，小月負責清閑享福！完美分工！”
我被他逗笑，心頭連日積攢的陰霾散了大半。
短暫的閑談溫柔治癒，像是緊繃兇險前路裡，一點點留給我們的盼頭。
可車子越往南深入福建地界，周遭的氣息，就一點點變了。
晚風不再是江南溫潤的桂木香，取而代之的是近海潮濕鹹腥的冷風，呼呼灌進車窗，帶著一股深海獨有的涼冽寒意，瞬間吹散車廂裡慵懶鬆弛的氛圍。
夜色愈發濃重，沿路村鎮愈發稀疏，遠山沉成墨色，天地空曠得近乎死寂。
胖子下意識攏了攏衣領，收起方才嬉鬧的語氣，低聲嘀咕：
“哎？怎麼突然這麼冷……這海邊的風，也太刮人了。”
我靠著車窗往外望去，眼底景色徹底換了模樣。
不過吹來的海風確實讓我感覺到一絲涼意。
身側安靜坐著的張起靈，沒多說話，隻微微側過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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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黑髮被車窗縫隙鑽進來的海風掃得垂落幾縷，襯得一張臉愈發白凈清淺，眼瞳是很深的墨色，淡淡一層柔光落在我身上，沒有半分平日疏離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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