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海域殘卷深夜，暖黃燈光覆滿整間頂層辦公室，窗外是滿城流淌的燈火，徹底褪去地底的陰冷殺機。一整天的生死跌宕過後，此刻安靜得讓人安心。
眾人沒有急著休息，全都移步沙發區落座。
白天從海眼帶出的那捲《永樂大典》海事殘卷，平鋪在深色實木桌麵上，絹布古舊、字跡隱晦，六百年前的秘辛靜靜沉在紙頁間，等待我們一點點剝開。
胖子靠在沙發上，揉著吃撐的肚子，目光盯著古卷直發懵。
“說實話，這古文看得我頭疼。姚廣孝這老頭，有話就不能直說嗎？寫得拐彎抹角、半遮半掩，誰看得懂啊？”
吳邪指尖輕輕拂過紙頁褶皺，看得極慢、極細緻，一字一句甄別：
“他不是寫著書給後人看，是藏線索。越是關鍵信息，寫得越隱晦，就是防止被當時的人察覺、被旁人破譯。”
他指尖停在一行淡墨批註上，低聲念出來：
「出港百裡，霧鎖孤嶼，滄溟藏冊。」
“就這四句。”吳邪蹙眉，“沒有地名、沒有坐標、沒有海域標註。隻說了——出長樂港百裡，有一座常年起霧的孤島，深海沉了書卷。”
胖子一愣：
“不是？就這？那東海南海這麼多島，百裡外的霧島不止一個，我們去哪找？瞎碰運氣？”
“所以才叫殘卷。”解雨臣端著熱茶，語氣冷靜通透，“海眼封存的隻是半套線索。姚廣孝故意拆碎信息，隻給引子，不給答案。”
王胖子有點氣憤。
“鬧了半天，我們拚死拚活闖潮汐、躲蟲潮，隻拿到一句謎語？”
黑瞎子懶散倚著沙發靠背，目光落在古卷上，漫不經心開口：
他側頭看向我，帶點調侃：
“就是，我們丫頭今天白嚇一場。謎底還在海裡吊著。”
我盯著那行古字，心裡也跟著犯嘀咕。
所有人當下能確定的，隻有三件碎片信息：
第一，鄭和出港後出事。
第二，百裡外、霧中孤島。
第三，深海沉了永樂大典的遠洋冊頁。
至於到底東海還是南海、哪一座島、沉的是什麼船、具體方位，一無所知。
完全就是無頭線索，像破案拿到第一枚證物，隻知道案發大概範圍，核心真相全部空白。
辦公室安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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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我兜裡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屏幕跳動兩個字：秦殊。
我心裡一動，立刻點開接聽，順手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沒有雜音，隻有秦殊一貫沉穩冷靜的嗓音，透過聽筒清晰傳來：
“月，在幹嘛？”
“我……我們在休息。”我有點緊張的看了眼邊上的張起靈。
“你們那邊收尾了？”
“嗯，剛拿到姚廣孝的海事殘卷，正在看線索。”我出聲，“但信息太少，隻能確定霧島、沉船，分不清東海還是南海。”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秦殊的聲音再度響起，語速平穩，帶著調查過後的篤定，一點點拋出新碎片線索：
“我這幾天一直在核對明代海防佚卷、姚廣孝的幕僚手記。”
“查到一件事。”
所有人瞬間安靜，齊齊看向手機。
秦殊不急不緩，慢慢道來：
“鄭和當年七次遠航，主艦編隊記錄完整、無大規模沉船。但隨行文書輔船，有一艘在首次出航後，直接斷了記載、憑空消失。”
胖子瞬間坐直：
“消失？啥意思？丟了？”
“不是丟了，是被刻意抹除記載。”秦殊道，“那艘船不運兵、不運貨，隻負責承載新版永樂大典的遠洋測繪圖、外番山河初稿。”
“姚廣孝當時親自授意，讓這艘小船脫離主編隊，先行近海測繪。”
我心頭一震。
瞬間和手上殘卷對上了。
吳邪立刻追問：
“失事地點能確定嗎？”
“不能完全確定。”秦殊誠實回答，依舊是碎片式推進，不爆結局，“史料隻留模糊兩句：百裡霧嶼，雙海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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