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事已至此,先乾飯吧江枕月扶著溫梔,對趴在腳邊的鬼嬰說:“好寶寶,媽媽被壞人鎖起來了,你可以幫媽媽把門打開嗎?媽媽要出去。”
鬼嬰仰著碩大的腦袋,含混地叫了一聲“媽媽”,轉身朝厚重的水泥鐵門爬了過去。
它身下千百隻手同時發力,整個鬼身撞在門闆上,水泥碎塊簌簌往下掉。
第二下,鐵門的門軸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第三下,整扇門連帶著門框一起被撞開了。
月光從門外湧進來,今晚是月圓之夜。
江枕月扶著溫梔,小心地從破碎的門洞裡走了出去。
密室外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跟身後那股濃重的血腥味截然不同。
擡頭看了一眼頭頂那輪又圓又大的月亮,又低頭看了看四周。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沒有一盞燈亮著,村民們害怕鬼嬰,入夜之後沒有一個人敢出來。
江枕月並不打算就這麼偷偷溜走。
她拍了拍鬼嬰的腦袋,蹲下來:“好寶寶,媽媽就是被這些人害的。
他們把媽媽關起來,不讓媽媽出去。你要幫媽媽報仇,好不好?”
鬼嬰轉過身,身下千百隻手同時動了起來,朝最近的一棟房子沖了過去。
片刻後,房子裡傳來一聲男人的慘叫,接著是桌椅翻倒的巨響,最後是咀嚼聲。
溫梔借著月光看清了鬼嬰的樣子。
那顆碩大的、光禿禿的嬰兒頭顱,兩個空洞洞的血窟窿眼眶。
那張咧到耳根的嘴,還有身子兩側密密麻麻排布著的、像蜈蚣腿一樣蠕動的無數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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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胃劇烈抽搐,但什麼都吐不出來,她的肚子裡已經沒有任何東西了。
她想起之前聽到的那些慘叫聲,那些撕心裂肺的尖叫,那些骨骼被碾碎的哢嚓聲。
那些人就是被這東西這樣吃掉的。
隨著第一家人的喪命,鬼嬰的氣息又往上竄了一小節。
它吸收了新鮮的血肉,原本被江枕月壓製的陰氣重新漲回來一些。
雖然靈智還是那個隻會叫媽媽的智障,但氣勢已經比剛才更兇了。
它從第一棟房子裡爬出來,又衝進了第二家,慘叫聲再次劃破夜空,整個村子雞飛狗跳。
江枕月顧不上管它,她扶著溫梔繞到第一棟房子門口。
門已經被鬼嬰撞爛了,裡麵沒開燈,但借著月光能看清大概的格局。
她先把溫梔扶到廚房,在竈台上摸到一個水壺,搖了搖還有半壺涼水。
先倒了一碗遞給溫梔,自己也灌了好幾大口。
接著她開始在屋裡翻找,櫥櫃裡有幾碟剩菜和半鍋米飯,應該是這家人之前吃剩下的。
事已至此,先乾飯吧。
江枕月把米飯盛了兩碗,自己先扒了一大口,又推到溫梔麵前。
溫梔端著那碗米飯,手還在微微發抖,房子裡還飄著濃重的血腥味,慘叫聲彷彿還在耳邊。
她知道現在必須補充能量,不然根本撐不到逃出去。
她強迫自己拿起筷子,夾了些素菜配著白米飯慢慢咽下去,沒有碰那些油膩的葷腥。
吃完飯,江枕月又翻箱倒櫃找出一個糖罐子。
把冰糖倒了幾塊塞進自己嘴裡,又遞給溫梔幾塊。
糖分順著喉嚨滑下去,溫梔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比剛才清明了不少。
“你叫什麼?”溫梔問。
“江枕月。”
“江枕月……這個名字好熟悉。”
江枕月笑著看她:“感覺熟悉是吧?我們是同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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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梔在記憶裡翻找了幾秒,終於想起來了。
那個霸佔了全校廣播的女生,就叫江枕月。
她沒見過她本人,沒想到第一次見到本人,是在這裡,而且江枕月還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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