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渝照常去上學，出門前給江枕月發了條消息說給她帶了早餐掛在門把手上，記得吃。
江枕月睡到九點才醒，洗漱完，開門把已經涼了的包子豆漿拎進來，熱都沒熱就咬著吃。
剛咬第二口，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歸屬地顯示本市。
她嚼著包子接起，含糊地“喂”了一聲。
對麵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江同學你好，我是市局李衛。”
江枕月把包子咽下去：“李警官呀，找我有什麼事嗎？是案子有什麼進展需要我配合調查嗎？”
“案子還在走流程，今天找你不是為了這個。
你現在方便嗎？麻煩來市局一趟，秦岫想見你。”
“好的，我現在有空。”
江枕月掛了電話，把剩下的半杯豆漿一口悶了，換了身乾淨衣服出了門。
到了市局，李衛已經在大廳等她了。
看到她進來，沖她笑了一下：“江同學。”
她點點頭：“李警官。”
李衛沒多寒暄，側身引著她往裡走：“這邊。”
他們穿過走廊，拐進一間詢問室。
推開門，江枕月發現屋裡已經坐了一個人。
秦岫靠坐在椅子一側，長發隨意紮在腦後。
她的坐姿比上次在村口時更隨意，一隻手搭在椅背上，另一隻手百無聊賴地轉著一支筆。
看到江枕月進來，她擡了擡下巴，算是打過招呼。
江枕月在她們對麵坐下，目光在李衛和秦岫之間轉了一圈。
最後落在李衛身上，眼裡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疑惑。
李衛拉開椅子坐下，十指交疊擱在桌麵上：“江同學，今天找你過來，主要不是案子的事。”
他偏頭看了秦岫一眼，“讓秦小姐跟你說。”
秦岫靠在椅背上，手裡的筆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
目光懶懶地落在江枕月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容易歸類的物品。
她開口了，聲音跟上次一樣帶著漫不經心的隨意：“江枕月。”
江枕月沒直接接話，而是看著她，等她說完。
“你說當時是那隻鬼嬰把你和溫梔從密室裡放了出來？”
“對。”江枕月點頭。
“方便說細節嗎？”
江枕月又把那套說辭講了一遍。
她一邊講一邊配合著回憶的神色，講到被叫媽媽的時候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後怕和困惑。
講到哄鬼嬰的時候又帶出一點死裡逃生的僥倖。
整個敘述流暢自然，跟之前回市局做筆錄時交代的，全部都對得上。
秦岫沒有打斷她，手裡的筆在指尖轉了兩圈，又輕輕敲了敲桌麵。
那隻鬼嬰不是一隻普通的厲鬼，它身上怨氣很重，攻擊性極強，戰鬥本能敏銳得可怕。
但它的靈智幾乎為零，除了原始的捕食慾望和應激反應之外沒有任何情感表達，不會像人類那樣區分敵我。
它不是那種保留了一部分生前記憶和情感的高智商鬼物。
它是一個在怨氣裡泡大的胎兒，從出生到被凈化，中間沒有經歷過任何正常認知的建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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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個東西，怎麼會叫出“媽媽”這個詞？
一個連字都不認識的人不可能突然認出兩個字，一隻連基本認知都沒有的鬼嬰也不可能憑空喊出“媽媽”。
可眼前這個女生說鬼嬰不僅叫了，還因為這個稱呼放過了她，替她解了鐵鏈，替她撞開了密室的門。
秦岫擡起眼，重新審視對麵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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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普通的高中女生，在幾乎不可能生還的絕境裡以這種方法逃生，這個劇情本身就充滿了漏洞。
但如果這個女生不是普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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