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潯氣得臉都扭曲了，想衝過去教訓江枕月。
結果剛邁出一步，身體不聽使喚，又一個響屁從身後炸了出來。
高二一班的班主任本來還想說兩句公道話，被這個屁迎麵一熏，剩下的話全噎了回去，眼睛都直了。
他二話不說拉開抽屜摸出假條，龍飛鳳舞地簽了字。
遞給顧潯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行了行了，你先回去休息，有什麼話回頭再說。”
顧潯再也顧不上其他，一把抓過假條，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辦公室。
顧潯一走，辦公室裡剩下的人麵麵相覷，空氣安靜了不到一秒，接著集體動了。
所有人都被那股味道熏得撐不住了，全部埋頭往門外沖。
跑在最後的老師還不忘擡手把牆上換氣開關一巴掌拍開。
機器嗡嗡地轉起來，但短時間內顯然無力回天。
大家魚貫而出，狼狽程度堪比火災演習。
江枕月和張老師也跑了出來，站在走廊上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走廊上人來人往，被耽誤了兩節課的學生們有的正往食堂走，有的被班主任要求回教室自習。
稀稀拉拉的人潮從樓梯口一直漫到走廊盡頭。
有人看到江枕月從辦公室出來，眼睛一亮，立刻跟旁邊的人咬耳朵，一陣壓抑的笑聲在人群中響起。
更有幾個剛從廁所方向過來的男生，一臉驚恐地討論著：
“廁所裡剛才有個神經病在隔間裡放了一整串連環屁，巨臭無比，整個廁所的人都要被熏死了”。
江枕月麵不改色地站在張老師旁邊，心想那個神經病是誰她可太清楚了。
張老師緩過勁來，轉頭看向身邊這個讓自己操碎了心的學生。
她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開口：“枕月，老師知道你這段時間經歷了不少事情，這些打擊對你這個年紀來說確實太重了。
但這不是你放縱自己的理由。
今天你逃課躲進廣播室，還在廣播裡跟別的同學起爭執，這真的不應該。”
你不是壞孩子，老師一直都知道。
但你不能因為受了委屈，就放任自己往下墜。”
班主任又語重心長地說了很多，從“違反紀律的後果”一路講到“處分會跟你一輩子”，
最後落點到“以後找工作背調不好看，對你影響很大”。
江枕月一邊點頭一邊應著“是是是”、“我知道了張老師”。
腦子裡在想的是，等她找到一個需要背調她的工作再說吧。
上輩子她也是個成績不怎麼樣但兢兢業業的學生，老師校長們沒少用這套話來唬人。
說什麼處分跟你一輩子，實則不是真犯了什麼大事，學校不會往檔案裡塞。
退一步講，就算真有處分，出了社會之後能找到的工作月薪不過三四千，哪裡需要背調。
但她還是乖乖謝過了老師的一番好意，回教室去了。
一天下來，雖然挨了不少好奇的目光和壓低聲音的偷笑，但也算有驚無險地度過去了。
下午放學，她和宋渝走在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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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渝走在她旁邊，比平時沉默了不少。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路，又偏頭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才終於開口：“你還喜歡顧潯嗎？”
江枕月腳步一頓，轉過頭看他，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你看我像M嗎？”她指了指自己的臉，“他對我做那樣的事情，我喜歡他？我圖他什麼？”
宋渝原本有些僵硬的肩膀慢慢鬆了下來，像是鬆了口氣。
他垂下眼，嘴角微微彎起：“我害怕你誤入歧途嘛。”
“你這擔心純屬多餘。”江枕月擺了擺手，深吸一口氣，“我今天真是太倒黴了.......。”
江枕月如同倒豆子一般把今天的事都分享給宋渝，
說到後麵自己也沒繃住，又氣又好笑，“不過還好，老天有眼，你有沒有看到顧潯那個樣子？
一直在放屁，連環屁，一個接一個，整個辦公室的老師都被他臭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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