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顫顫巍巍地掏出手機，調出轉賬頁麵，輸入金額，遞到江枕月麵前。
十萬，這已經是他能給的最高價了。
很快，手機屏幕上跳出入賬提醒。
這個數字其實已經遠超江枕月的預期，就不與他計較了。
顏寄鳶剛換好衣服出來，臉上帶著疑惑：“怎麼了，剛剛在吵什麼？”
很顯然，她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陸堯搖頭：“沒什麼，走吧。”
陸堯收起手機，和顏寄鳶往門口走。
顏寄鳶跟在旁邊，欲言又止。
兩人離開，房門再次關上，房間裡安靜下來。
“有點困了......”
江枕月打了個哈欠，本能地想去卸妝睡覺，伸了個懶腰，往房間方向走。
走了幾步忽然反應過來，這不是她住的酒店。
她緩緩轉頭，看向靠在沙發上的張驚雲。
張驚雲兩條長腿隨意交疊著，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江枕月嘿嘿笑了一聲：“那什麼，我也不打擾了，我先回去了，好晚了，道長早點睡。”
“不打算解釋解釋？”
“哎呀，道長說什麼呀？風太大了我沒戴眼鏡聽不見......”
江枕月嘴上打著哈哈，腳下往門口快速移動，“下次有緣再見哈......”
張驚雲不緊不慢從沙發上站起，幾步就追上了她，擡手握住她的手腕。
“還裝傻？”
江枕月被迫轉過身，仰頭看他，理直氣壯。
“解釋什麼？不是張道長自己想看我的能力嗎？現在看到了，又不高興？”
張驚雲確實想看江枕月的能力，但今晚看到的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在錄像裡，她與蛟龍纏鬥，用的全是些自己從沒見過的道具。
可今晚她用的符籙、七星香、銅錢劍、引雷訣，每一樣都是自己的東西。
手法雖然生澀，步驟卻分毫不差。
如果隻是借了符紙和法器，那倒沒什麼。
可她從最開始的毫無辦法到知道每一張符怎麼用，知道七星香該怎麼擺、困陣的範圍要多寬，
知道解契咒的斷句在哪一節換氣，知道銅錢劍封脈時要順著脊椎往上撚。
這些知識，光拿到道具是沒用的。
不知道用法，借了也是白借。
但江枕月能完美運用，說明她不僅借了，還偷學了。
“那再解釋一下你偷師的事。”張驚雲看著她，不錯過她臉上任何錶情“你什麼時候學的龍虎山道術。”
江枕月臉上的從容瞬間僵住。
呃.......又被看穿了。
江枕月被他盯得渾身發毛，腦子飛轉，想著要怎麼應對。
想著想著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她慌什麼？自己不也知道張驚雲的秘密嗎？
堂堂天師繼承人，龍虎山天驕與門麵，私下裡是個塗著烈焰紅唇，穿著性感短裙的女裝大佬。
張驚雲，你這個樣子，也不想被其他人知道吧......
江枕月心裡的小人邪惡搓手，麵上立刻硬氣起來。
雙手往身後一背，下巴微擡，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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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勸你不要深究，知道太多，對你來說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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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驚雲看著江枕月故作高深的樣子，最終搖頭。
鬆開了她的手腕：“行，我不追究。這樣吧，加個好友。”
江枕月一愣，怎麼今晚一個兩個都要加她好友？
不過好友位這種東西，加一個也是加，加兩個也是加，給就給了。
她掏出手機，調出二維碼讓他掃。
“那我先走了，張道長。”掃完碼，江枕月收起手機沖他擺手。
“叫我的名字就行。”張驚雲也把手機揣回口袋，“我送你，太晚了，一個人打車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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