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不是他打的：“溫鳶，我們不合適。你太粘人了，我受不了。”
他的手指攥緊了手機，青筋從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
他轉過頭看著床上的女人，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動我手機了？”
女人縮在被子裡，眼神閃躲：“你、你喝多了，我看她一直給你發消息，煩得很，就……”
沈堇朔沒等她說完，直接摔門走了。
他打開微信給溫鳶發消息：“鳶鳶，那條消息不是我發的，你聽我解釋……”
紅色感嘆號，您還不是對方的好友。
他心往下沉了一截，又翻通訊錄打電話，電話裡傳來的隻有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號碼已停機。”
不是停機，是把他拉黑了。
他打不通她的電話，但他知道她在哪裡。
今天是工作日，她一定在公司。
他衝進車裡，發動引擎，一路闖了兩個紅燈……
下午的陽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溫鳶站在穿衣鏡前，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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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裡的女人穿著一件奶白色的薄毛衣，領口不算低，但那片從鎖骨蔓延到耳後的痕跡根本遮不住……青的紅的，深深淺淺地綴在白皙的皮膚上，像雪地裡落了一地的花瓣。
她的臉瞬間燒了起來，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沈舟！”
男人正站在玄關換鞋，聽到她的聲音擡起頭，目光落在她領口那片狼藉上，動作頓了一下。
他沒有心虛，沒有愧疚，甚至沒有移開視線，就那麼直直地看著自己昨晚留下的傑作，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你還好意思笑！”溫鳶急得耳朵尖都紅了，“我這個樣子怎麼出門？”
沈舟站起身，走過來，站在她身後。
鏡子裡兩個人一前一後，他比她高出整整一個頭，微微低頭就能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他伸手從衣櫃裡拿出一條淺灰色的絲巾，很薄很軟，緞麵的光澤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微光。
疊了兩折，繞過她的脖子，手指靈巧地打了個結，又調整了一下角度，剛好蓋住那些痕跡，既不過分嚴實顯得刻意，又恰到好處地襯得脖頸線條修長好看。
他的手指從她鎖骨上方收回來的時候，指腹在她皮膚上蹭了一下，不輕不重，剛好夠讓她起了一層細小的顫慄。
“好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饜足的慵懶。
溫鳶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絲巾係得恰到好處，比她平時自己係的還要好看。
她忽然覺得更氣了，這個人在這方麵居然這麼熟練，她瞪了他一眼，換來沈舟一個無辜的笑容。
沈舟的司機在樓下等了快二十分鐘。
本來司機等老闆是正常的，但沈總從來準時，偶爾遲到也會提前通知。
可今天沈舟既沒有打電話也沒有發消息，他就在車裡安安靜靜地等著，順便把早上的財經新聞又刷了一遍。
然後他看到了從樓門裡走出來的兩個人，手機差點沒拿穩。
那是沈總？那個每天西裝革履、頭髮一絲不苟、走在公司裡連表情都不會多給一個的沈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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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走在前麵半步，手裡拎著一個奶白色的女式包和一個鼓鼓囊囊的紙袋，另一隻手牽著一個女人。
那人不正是沈二少的女朋友溫鳶，公司裡眾所周知。
怎麼……
沈舟走到車邊，先拉開車門，用手背擋了一下門框頂，讓她先坐進去，然後自己從另一邊上車，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千遍。
司機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沈舟的手正扣在溫鳶手背上，拇指在她指縫間慢慢摩挲著。
他跟在沈舟身邊五年，從沒見過他用那種眼神看任何人，帶著佔有，帶著饜足，帶著一種“終於”的釋然。
司機的目光在後視鏡裡頓了兩秒，然後默默移開，把擋闆升了起來。
他的手指在擋闆按鈕上停了一下，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瓜太大了，他需要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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