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陰戾攝政王的掌中玉37“那今後堂堂攝政王爺就要成為本公主的駙馬了，”溫鳶倒也沒有察覺那麼多，肆無忌憚的逗他，“攝政王不後悔嗎？”
秦淵也樂在其中，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將人抱住：“能得長公主殿下青睞，實乃我的榮幸。”
——
公主府落成那日，正是入秋以來最好的一天。
天高雲淡，風裡裹著桂花的甜香，滿城的銀杏葉剛開始泛黃，日光落在上麵，像鍍了一層薄薄的金。
府邸坐落在皇城東麵的永寧坊，與攝政王府隻隔了一條街。
是親王府邸改建的，五進五齣的院落，雕樑畫棟，飛簷翹角，處處透著皇家氣派。
秦淵命人修整了三個月，換了新的窗欞紙，重新刷了漆，院子裡移栽了一株新的梅樹。
大婚定在九月初九。
天還沒亮，皇宮的側門就開了。
溫鳶在先皇後生前居住的宮殿裡梳妝，這間屋子空了二十年，宮人每日打掃，被褥常換，香爐裡燃著先皇後最喜歡的沉水香。
妝台前，銅鏡是舊的，邊角磨得發亮，她的手搭在桌沿上，指尖觸到木紋的紋路，一道一道的，被人摸得光滑。
嬤嬤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梳子，如同當年替先皇後梳洗一般。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嬤嬤的手法早已有些生澀，但卻依舊輕柔的將每根青絲仔細打理。
梳齒從髮根滑到發尾，一梳到底。
溫鳶擡眸看著鏡中的人，一身大紅色的蜀錦，金線綉著鳳穿牡丹的紋樣，領口和袖口綴著細密的珠串，一動就沙沙地響。
鳳冠是秦淵命人打的，金絲累成，九尾鳳，鳳嘴裡銜著一顆紅寶石，垂在額前，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
鏡中的人眉眼被紅色襯得比平時濃了幾分，眼尾的小痣在此刻也顯得有些妖媚。
梳洗上妝完畢，她站起身來，青竹蹲下去替她整理裙擺，裙幅太長，鋪了一地，像一攤化開的胭脂。
花轎從宮門口出發，按照大梁的規製，公主出嫁，花轎從皇宮出發，繞城一周，前往皇帝賜的公主府。
駙馬在公主府迎親，溫鳶坐在花轎裡，她偶爾從風吹開的紅簾下看到外麵的街景，轎外的嗩吶鑼鼓，湧動的人群比肩接踵。
她握著手中那把卻扇，吩咐宮女沿路送一些糖糕。
聽著街邊熱鬧的祝福，她的眼底滿是喜色。
高堂內，新人紅綢相牽，行三拜之禮。
禮成後，眾人湧入房中。
“剪髮挽結，永結同心”
“佳偶天成，百年好合。”
“合巹交杯，福祿攸歸。”
秦淵眉眼帶笑，望著眼前的人。
似意有所感，溫鳶擡眸，隔紗遠望，似撞入一雙要將人拖入深淵的眼。
她長睫微顫，美目流兮，轉瞬低垂。
新房內，眾人鬨笑散去。
溫鳶放下卻扇，四周掛滿了紅綢，燭影搖紅，燈火繾綣。
一道檀色金絲屏風將室內橫作兩麵，外頭是桌案香爐，點著王府內的安神香，裡麵布著一張梨木雕花拔步床。
“長公主，駙馬讓奴婢給您送吃的來了。”青竹從外麵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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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廊道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隨後房門被推開，溫鳶握住卻扇遮擋容顏，心中莫名有些打鼓。
“鳶鳶。”那道熟悉的嗓音沉沉，透過夜色，似流緒微夢。
她微微放下卻扇，露出一雙眉眼，同那灼熱視線正對上。
她急忙垂了眼簾，放下卻扇，秦淵呼吸一滯，緊鎖著眼前的女子。
原本柔美素雅的麵容，染了紅妝濃黛，一襲紅衣，如墮仙，妖而不俗，嫵媚動人。
秦淵深呼，若這是個美夢，他真希望再也不要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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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跳了一下，爆出一朵燈花，劈啪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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