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興奮,也帶著一絲意外:“本來是想等虎亭的鬼子給雲飛兄演一出。但現在來的這一出……怕不是普通貨色。”
楚雲飛沒有說話。他重新舉起望遠鏡,掃過整個車隊,心裡快速估算著。虎亭據點隻有三百多守軍,出動的規模不可能這麼大,更不可能有這麼多軍官。這不是運輸隊,也不是普通的掃蕩部隊。
“像是某個指揮機關,或者是視察團。”楚雲飛臉色有些難看。
“管他是什麼。”李雲龍眼睛死死盯著車隊,“到嘴的肉,能不吃嗎?”
車隊完全進入伏擊圈。
李雲龍舉起手,猛地往下一壓。“打!”
“轟——”
沒良心炮先發製人落在車隊中間,爆炸聲震耳欲聾,最前麵的兩輛卡車被掀翻,車上的鬼子士兵像被一張巨手狠狠拍了出去。一輛裝甲車被炸翻在路邊,履帶斷了,車體冒煙。
楚雲飛舉著望遠鏡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他震驚於整個獨立團的協同能力:沒良心炮發射的時機、炸藥包的落點、各火力點之間的配合,默契得像是配合了半輩子的精銳老兵。
第二波是手榴開花彈。戰士們從兩側山坡上站起來,雨點般往下扔。開花彈在卡車和鬼子中間炸開,玻璃碎片四處飛濺。楚雲飛看見一頭鬼子士兵捂著臉慘叫倒地,但他沒有多看。他的注意力落在戰士們的動作上:投彈的時機、角度、密度,每個人都像訓練了千百遍一樣熟練。
第三波是白磷彈。負責白磷彈的戰士一甩手,五六枚白磷彈精準落在鬼子駕著機槍的卡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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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飛放下望遠鏡,沒有再舉起來。
他見過這東西的後果,不需要再看。
李雲龍在旁邊問:“雲飛兄,怎麼樣?”
楚雲飛沉默了片刻,說:“雲龍兄,你們這個團,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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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笑了:“那可不。”
伏擊戰結束,李雲龍咧著嘴清點戰利品。他蹲下來數了數地上的軍官屍體——一頭大佐、三頭中佐、五頭少佐,越數眼睛越亮,嘴裡罵罵咧咧:“他娘的,這條魚夠大!”
楚雲飛從山坡上走下來,站在李雲龍身邊。他看著滿地鬼子軍官的屍體和繳獲的軍刀、地圖,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雲龍兄,你連對麵是什麼部隊都不知道,怎麼就敢打這一仗?”
李雲龍把一把佐官刀別在腰上,咧嘴一笑:“雲飛兄,你這話說的,鬼子送上門來的肉,不吃對不起祖宗。至於情報嘛……”他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這裡麵有。憑的是鬼子不知道我老李的厲害。”
楚雲飛看著他,目光裡多了幾分複雜,沒有再問。
一個通訊員騎馬跑過來:“李團長,旅長到了,在團部等您。”
李雲龍一愣:“旅長?旅長來幹啥?”
他帶著楚雲飛往回趕。
回到團部,旅長和趙剛已經坐在裡麵了,桌上放著兩杯茶,都沒怎麼喝。
“旅長!”李雲龍立正。
旅長黑著臉罵道:“李雲龍你個狗日的!擅自出擊打表演賽,這筆賬老子還沒跟你算!”
李雲龍一愣,訕訕地笑了笑,沒敢接話。趙剛坐在旁邊,沉默不語。
旅長罵完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緩了語氣:“行了,仗打得怎麼樣?”
李雲龍眉飛色舞地講起來:“全殲!一個軍官的車隊,光軍官就二十多個,有個大佐、三個中佐、五個少佐,尉官十幾個。繳獲了佐官刀七把、尉官刀十幾把,軍用地圖二十多份,機密文件一摞,還有六挺歪把子、上百條三八式,彈藥夠咱們用兩個月!”
旅長聽完,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闆起臉:“那些軍官呢?”
李雲龍說:“都斃了,屍體還在溝裡。”
旅長哼了一聲:“少跟我嘚瑟,這筆賬老子記著呢!那些繳獲,好的都給旅部送來。”
李雲龍嘿嘿一笑:“是,旅長。”
旅長聽完,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忽然咳嗽了兩聲。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壓了壓咳嗽,說:“行了行了,知道你打得好。我就是來看看,順便問問楚團長的觀摩情況。”
楚雲飛站到李雲龍身邊,向旅長敬禮:“楚雲飛見過旅座。”
旅長站起來回禮:“楚團長客氣了,觀摩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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