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魔都老城區的霓虹燈牌閃得人眼暈。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一條陰暗的巷子口。
蘇沐雪踩著高跟鞋，推開一扇貼滿小廣告的厚重鐵門。
一股混合著劣質香煙和發酵啤酒的味道，瞬間撲麵而來。
“江總，陳發兒就在這裡駐唱。”
蘇沐雪捂著鼻子，壓低聲音彙報。
“兩年前她是千萬級的大主播，因為拒絕了資本高管的飯局，被全網封殺。”
“背了八百萬的違約金，現在隻能在這躲著賣唱還債。”
江浩辰微微點頭，邁步走進這間烏煙瘴氣的地下酒吧。
酒吧裡燈光昏暗，人聲嘈雜。
幾十個喝得爛醉的酒客正圍著中央的小舞台，大聲起鬨。
台上站著個瘦弱的女人，穿著一件廉價的黑色亮片裙。
她畫著濃妝，卻掩蓋不住眼角的疲憊和憔悴。
手裡緊緊攥著麥克風，正唱著一首平行世界爛大街的口水情歌。
或許是嗓子早就過度勞損，高音部分直接破音了。
“唱的什麼破玩意兒！跟鴨子叫一樣！”
前排一個染著黃毛的混混猛地拍桌子，抓起一把花生米砸向舞台。
花生米砸在陳發兒的臉上，她嚇得縮了一下脖子。
連伴奏都沒停，她隻能強忍著眼眶裡的淚水，繼續乾巴巴地往下唱。
“別唱了！下來陪哥幾個喝一杯，脫一件衣服賞你一百塊！”
底下的人發出一陣刺耳的鬨笑。
陳發兒咬著發白的嘴唇，握著麥克風的手指關節都泛白了。
曾經風光無限的鬥音一姐，現在卻被一群流氓當眾羞辱。
她深吸一口氣，假裝沒聽見，努力把調子找回來。
“行了，別唱了。”
一道低沉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突然蓋過了刺耳的伴奏。
江浩辰皺著眉頭，大步走到舞台邊緣。
這破嗓音加上這爛俗的歌詞，簡直是在強姦他的耳朵。
他轉頭看向蘇沐雪，打了個響指。
“清場。”
蘇沐雪心領神會，直接從包裡掏出兩捆嶄新的紅鈔票，“啪”地一聲拍在吧台上。
酒吧老闆看直了眼，立刻招呼保安趕人。
“哎哎哎！你他媽誰啊？敢攪大爺的局！”
那個黃毛混混抄起一個空酒瓶，搖搖晃晃地沖著江浩辰走過來。
江浩辰眼皮都沒擡一下。
他身上的完美基因體質微微運轉，一股冰冷的煞氣瞬間釋放出來。
黃毛剛走到跟前，對上江浩辰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渾身猛地打了個寒顫。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叢林裡的頂級掠食者盯上了一樣。
他手裡的酒瓶“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酒醒了大半，灰溜溜地轉身跑了。
不到三分鐘，原本嘈雜的酒吧走得乾乾淨淨。
隻剩下台上的陳發兒，戒備地盯著江浩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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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點什麼歌？想帶我走得加錢。”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裡滿是防備。
在這個圈子混了這麼久，她以為江浩辰也是那種饞她身子的富二代。
“就你現在這副鬼樣子，倒貼我都嫌煩。”
江浩辰毫不留情地開口。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紮在陳發兒的自尊心上。
她氣得臉色發白，紅著眼睛瞪他：“你既然嫌棄，花錢趕走我的客人幹什麼？”
“我饞的不是你的人，是你的流量。”
江浩辰直接走上舞台，一把奪過她手裡的麥克風。
“你這兩年唱的都是些什麼工業垃圾？嗓子廢了，連對音樂的審美也廢了？”
“你懂什麼！”
陳發兒終於綳不住了，大聲吼道。
“我被封殺了！沒有公司給我寫歌，沒有錄音棚給我用！我不唱這些口水歌，拿什麼還債？”
她蹲在舞台上，捂著臉崩潰地哭了起來。
兩年的委屈和不甘，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江浩辰沒有安慰她，而是走到高腳凳旁坐下，調了調麥克風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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