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調風呼呼地吹。打在會議室的黑闆上。
江浩辰一巴掌拍在桌上。“啪”的一聲。震得茶杯蓋子直跳。
杯子裡那點隔夜茶水濺出來，落在文件皮上。黃黃的一塊。
“去好萊塢。”
他吐出四個字。
聲音不高。但砸得在場的高管們耳朵嗡嗡響。
老張手裡的油條“吧嗒”掉在桌上。油花蹭到了滑鼠墊。
“江總。去好萊塢？”他咽了口唾沫，嗓子裡像卡了口濃痰。
“那邊可是老美的自留地。白人資本把持著。排外得很。咱們這全息技術過去。不是一塊肥肉掉進狼窩了嗎。”
老李在旁邊附和。手指不停地搓著大腿，褲子都被搓起球了。
“就是啊江總。好萊塢那八大影業。黑白兩道通吃。咱們在那邊沒根基。就算片子拍出來，也進不了他們的院線。”
江浩辰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桌麵上敲。噠，噠，噠。
“沒根基。就拿錢砸出個根基。”
他摸出打火機。哢噠。火苗竄起。
點燃嘴裡的煙。深吸一口。吐出灰白的煙圈。
“院線不給上。我就自己建全息體驗館。把他們的飯碗端了。懂？”
老張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汗水流到眼睛裡，殺得生疼。
“懂是懂……可是這步子邁得也太大了。”
“步子大。才能扯到別人的蛋。”
江浩辰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裡。用力碾碎。
“沐雪。備機。挑幾個技術好的。下午飛洛杉磯。”
下午三點。
浦東機場。私人停機坪。
太陽毒辣。柏油路麵被烤得發軟。踩上去有點粘腳。
一架通體黑色的灣流G650ER停在那裡。
江浩辰穿著件黑色短袖。大褲衩。拖鞋。
這打扮，像去街邊買涼皮的。
蘇沐雪拉著個行李箱，高跟鞋在地麵上磕出“噠噠”的聲音。
身後跟著老張和幾個核心技術員。一個個滿頭大汗，手裡拎著沉重的電腦包。
“老闆。咱們就穿這樣去好萊塢？”蘇沐雪有點無語，看了眼江浩辰的拖鞋。
“怎麼。這鞋影響我賺錢了？”江浩辰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淚。他拿手背胡亂抹掉。
登機。
飛機內部奢華。真皮座椅。恆溫酒櫃。
十二個小時的飛行。
江浩辰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脖子有點酸。
他揉了揉後頸。骨頭哢哢響。
洛杉磯。國際機場。
剛下飛機，一股帶著海腥味的熱風撲麵而來。
“這破地方。比魔都還熱。”老張扯了扯領口，扣子都快崩了。
接機的車隊早就等在外麵。
三輛凱迪拉克防彈SUV。黑色。霸氣。
上車。
車子平穩地駛入市區。
“老闆。咱們先去酒店。還是去看看分公司的選址？”蘇沐雪坐在副駕駛，回頭問。
“不找偏僻地方。直接去好萊塢大道。最繁華的那段。”
江浩辰看著車窗外。街邊全是金髮碧眼的老外。
“我要最顯眼的大樓。”
車子在好萊塢大道停下。
這裡是全球娛樂的中心。到處是巨大的電影海報和霓虹燈。
路邊有很多賣藝的。一個黑人小哥在吹薩克斯，音吹破了。
江浩辰下車。拖鞋踩在人行道上，發出“啪嗒”聲。
他擡頭看。
正前方。一棟三十多層的全玻璃幕牆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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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照在上麵，刺眼得很。
大廈頂端，掛著某個知名影業公司的logo。
“這棟。怎麼樣。”江浩辰指了指。
蘇沐雪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氣。
“老闆。這是派拉蒙影業的舊總部。上個月剛掛牌出售。標價三十億美金。”
她咽了口唾沫，聲音發乾。
“咱們帶的現金流。雖然夠。但一口氣砸這麼多。後續的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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