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山頂莊園。
地下會議室裡沒有窗。不通風。
空氣裡全是高檔雪茄煙草味和狐臭味，悶得人直乾嘔。
會議桌上擺著吃了一半、已經泛起白油的鬆露牛排，還有幾個缺了口的骨瓷杯，裡麵全是黑色的雪茄煙灰。
環球影業的老總哈裡斯紅著眼。一巴掌拍在紅木桌麵上。
桌上的紅酒杯倒了。紅色的酒液在地毯上滲開，像一灘血。
“一千萬美金！就簽了泰勒十年全約？這華夏人手裡有毒藥嗎？！”哈裡斯咬牙切齒。脖子上的青筋像粗麻繩一樣暴起。一鼓一鼓的。
“不僅是泰勒。”華納的老總史密斯在一旁冷笑。
他手裡攥著個純銀的煙盒，蓋子被他捏得有些變形。“斯嘉麗。萊昂納多。全特麼簽了。巨星在洛杉磯的大樓上，天天放那隻全息恐龍。這是在咱們臉上吐唾沫！”
他咳嗽了兩聲。往地毯上啐了一口帶煙味的濃痰。拿鞋底死命蹭了蹭。
“那是我們的藝人！那是好萊塢的財產！”
迪士尼的艾格臉色青白。像死了三天。
“紅杉資本和摩根那邊怎麼說？他們不是說要聯合做空巨星嗎？”艾格問。聲音有些發沙，像沙子在磨。
“做空？做空個屁！”史密斯狠狠啐了一口。
“錢德勒在醫院裡。插著管子。還沒醒呢。他帶去那幾百億美金，在納斯達克被那華夏人反手吃了。連骨頭渣都不剩。”
“那現在怎麼辦？就看著這華夏人在咱們地盤上拉屎撒尿？”
胖子製片人急了。他衣服小了一號，肚子上的肉把襯衫扣子撐得快要崩開。
“封殺。全行業封鎖。”
哈裡斯眼神冰冷。嘴裡冒出絲白煙。
“通知所有的院線大廠。AMC。皇家。帝王。凡是巨星的片子，一塊銀幕都不準給。”
“媒體宣發那邊也打好招呼。誰敢報道巨星的名字。直接停供所有的電影海報和專訪資源。”
“我們要讓他那二十億美金拍的《環太平洋》，變成一堆爛在硬碟裡的廢鐵！”
大洋彼岸。洛杉磯山頂別墅。
江浩辰靠在真皮躺椅上。躺椅有點破。裡麵的海綿露出來一塊。
他沒穿上衣。露出被基因強化液改造過的完美身材。
隻是身上黏糊糊的。全是汗。還有一股鹹濕的海水腥味。
他手裡抓著一包紅彤彤的辣條。
包裝袋漏了點紅油。把他右手大拇指塗得紅彤彤的，黏答答。
他拿舌頭舔了舔手指上的辣油。
“呸。”
他把嚼爛的辣椒籽吐在旁邊的廢紙簍裡。
“封殺？那八個老洋鬼子。商量了一夜。就憋出這麼個破主意？”
他轉頭。看著蘇沐雪。
蘇沐雪踩著平底鞋走進來。腳心全是汗。在木地闆上踩出黏糊糊的聲響。
她手裡拿著個平闆。屏幕上粘著一塊咖啡漬。
“老闆。好萊塢八大巨頭聯合發布聲明了。”
蘇沐雪聲音發乾。臉色慘白。“AMC、皇家。所有院線。全和企鵝簽了排他協議。”
“不僅在北美。連歐洲的院線也跟進了。我們的《環太平洋》，在整個西方世界，拿不到一塊屏幕的排片。”
她把平闆遞過去。
“沒排片？真成。看電影非得去那黑咕隆咚的電影院？”
江浩辰冷笑。他把手裡的半截辣條扔進嘴裡。
辣油順著嘴角流到下巴上。他拿手背胡亂抹了一把。在褲子的大腿處蹭了蹭。
留下一大片紅色的油印。
“老闆。沒有院線。二十億美金的投資，怎麼回收？”蘇沐雪急了。手心全是汗，捏著平闆邊緣直打滑。
“媒體也不接我們的廣告。說怕被好萊塢聯合封殺。咱們現在連張海報都貼不出去。”
“宣發？我手裡的巨星直播，現在日活兩億。”
江浩辰一屁股坐直了身子。骨頭哢哢響。
“我需要求他們那些破媒體？我自己的平台。就是最大的宣發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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