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公映？”蘇沐雪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她手裡捏著那份沾了辣條紅油的文件。油漬透了紙背。
“老闆。那可是砸了十個億美金的大製作啊！小李子和斯嘉麗的片酬雖然免了，但特效渲染伺服器的電費都是天文數字！”
她捂著嘴，眼睛瞪得老大，覺得老闆瘋了。
江浩辰掏了掏耳朵。小拇指上沾了點黃色的耳屎，他隨手彈飛。
“十億美金算個屁。這點錢，在資本眼裡連個水漂都打不起來。”
他端起桌上的涼白開，喝了一口。水有點澀，他砸吧了兩下嘴。
“通知老張，在巨星國際版APP首頁，開闢個‘裸眼全息3D觀影專區’。”
江浩辰把水杯頓在桌上。杯底磕著玻璃桌麵，一聲悶響。
“隻要有智能手機，就能看。沒VR眼鏡的，我也能讓他們感受到百分之六十的偽全息效果。”
蘇沐雪咽了口唾沫，喉嚨發緊。“手機屏幕怎麼可能看出全息效果？”
“演算法。”江浩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係統級的黑客演算法。強行幹預手機屏幕的光波折射率。懂？”
他沒等蘇沐雪回話，揮揮手。“去幹活。別磨嘰。”
消息放出去。整個華爾街和好萊塢都炸窩了。
紐約。華爾街某高檔咖啡廳。
幾個西裝革履的金融分析師聚在一桌。桌上放著幾杯咖啡，咖啡表麵飄著一層油脂。
一個金髮白人翹著二郎腿，鞋底沾了點泥。“那個華夏人瘋了。十億美金的電影，免費放在手機上看。”
“自殘式營銷。這在金融學上叫找死。”另一個地中海男人冷笑，拿勺子攪了攪咖啡。勺子碰到杯壁，叮噹響。
“好萊塢八大巨頭的封殺令太狠了。他這是走投無路，想撈點點擊量充門麵。”
地中海男人喝了口咖啡。有點燙，他嘶了一口冷氣。
“讓手底下的人盯著巨星的股票。等他這波熱度過去，咱們直接做空，把他最後一點底褲扒乾淨。”
洛杉磯。好萊塢大道。
巨星分公司的全息霸王龍還在樓頂咆哮。
但底下的路人看多了，也就沒那麼稀奇了。
有人甚至在底下賣起了熱狗，熱狗攤上的油煙熏得空氣都有點嗆人。
老張在機房裡熬了三個通宵。
眼袋腫得像個水蜜桃。頭髮油得能炒菜。
他一邊敲鍵盤，一邊拿手背蹭了蹭鼻子。鼻子上沾了鍵盤上的灰，黑了一塊。
“江總。這演算法太吃內存了。普通手機的處理器能受得了嗎？”
老張在通訊頻道裡問。聲音沙啞。
“燒壞了算我的。你隻管推流。”江浩辰的聲音傳過來。
晚上七點五十。距離公映還有十分鐘。
巨星國際版APP的伺服器警報燈開始瘋狂閃爍。紅彤彤的，刺眼。
下載量呈指數級暴漲。
全球各地的網民。不管是用蘋果的，還是用安卓的。
全都在瘋狂下載。
白嫖。這是全人類共同的愛好。更何況是十億美金的大製作。
紐約布魯克林的一個破舊公寓裡。
黑人小哥傑克光著膀子。身上一股汗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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