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 章 生了！生了！“我，我好像要生了！”
陸家眾人皆是一驚，連忙圍了過去。
“媳婦兒，你，你咋這個時候生？”陸大郎緊張的不行。
王氏瞪他：“這是她能管住的嗎？孩子想這時候出來了，能怎麼辦？”
“去，燒些熱水，再準備些乾淨的布。”王氏有條不紊的吩咐著。
“對了，把剪刀在火上烤烤。”
王氏看著圍過來的眾人，皺著眉頭，沒好氣的說：
“都圍在這裡幹啥？三郎，你去幫你大哥燒火。”
“二郎，你和你爹去請張婆婆過來，她年輕的時候是接生婆，十裡八村都找她接生，有她在，你大嫂也能安心些。”
“那我呢？娘，我能做些什麼？”滿滿看著大家都被安排了活兒，她也想做點什麼。
“你？你和大丫去你爹床上玩去，小孩子家家的，不能看這個，別在這兒礙事。”
王氏一把推開滿滿，招呼錢氏躺下：
“來，秀秀，不要緊張，平躺深呼吸。”
還好陸大山先將木屏風做了出來，此時擋在床前，將山洞一分為二，倒不至於讓人看了去。
錢氏此時已經疼的說不出話，額頭沁滿了汗珠。
儘管已經生了一個孩子，可大腦還是一片空白，任由婆婆擺弄著她。
王氏探了探她的下身，眉頭皺的能夾死隻蒼蠅。
她是生過四個孩子的人，兒媳錢氏這胎才剛滿八個月，俗話說，七活八不活，怕是會十分兇險……
“滿滿？去，叫你大哥煮些粥過來，多煮些，要快！”王氏揚聲喊道。
如今家裡沒有雞蛋，也沒有紅糖，隻能多煮些白米粥，給產婦吃，這樣才不至於生產途中沒了力氣。
白米粥很快就被熬好了。
陸大郎端著一大碗粥，快步走了過來，手心裡都是汗水。
“娘，粥煮好了。”
王氏接過他手裡的粥，吹涼，餵給床上的錢氏喝：
“來，秀秀，把這粥喝了。”
錢氏疼的沒有一絲胃口，卻也知道這粥是保命用的，還是咬著牙將碗裡的粥喝了個精光。
兩隻手電筒都被打開，光直直的照射在石壁上。
錢氏嘴裡緊緊咬著一塊布巾，滿臉都是汗水，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臉色煞白。
十指全開，陣痛如同潮水般襲來，壓抑的喊叫聲從嗓子裡溢出來：“啊——疼……”
王氏額頭也全是汗珠，“好孩子，使勁，往下使勁兒。”
“啊——”
王氏伸手又探了探，渾身猛的一顫，哆哆嗦嗦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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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你聽娘說，你，這孩子胎位不正，是腳衝下的，娘已經讓你爹去請張婆婆了……”
話沒說完，王氏聲音帶著哭腔，已然說不下去。
自古女子生產便是一隻腳進了鬼門關，胎位不正，更是艱難，一不小心就會一屍兩命。
“大郎！去，快去看看張婆婆怎麼還沒來？！”王氏急聲喝道。
“來了，來了。”
陸大山背著張婆婆進了山洞。
暴雨路滑，張婆婆年紀大了，看不清路，摔了一跤，隻能陸大山和陸二郎輪流背著她。
張婆婆也顧不上腿上的疼痛，急急忙忙凈了手，往山洞裡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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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家的，咋樣了？”
王氏眼中含淚：“嬸子，孩子的腿先出來的……”
張婆婆猛的擡頭，“啥？”
她拿帕子給錢氏擦了擦汗，繼續說道：“不怕，好孩子，不怕啊，待會聽婆婆的，讓你啥時候用力，你就用力。”
錢氏感覺下身快要被撕裂了，整個人輕飄飄的，好像要飄走了。
“娘，張婆婆，若是……先救我的孩子……”
王氏忍不住哭出了聲：“瞎說啥呢？！娘不會讓你有事的。”
張婆婆知道，不能讓產婦先洩了氣：“大郎媳婦兒，你這是說的什麼話？老婆子我接生過的孩子少說也有幾百個了，啥樣的情況我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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