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下蛋了滿滿蹲在洞口，碗裡依舊是熟悉的豆芽菜。
她哭喪著臉，筷子夾來夾去，一口也咽不下去。
“三哥，你幹活辛苦了，你多吃點哈。”
滿滿把碗裡的豆芽夾給陸三郎，陸三郎看見就想吐，又擡手夾了回去，兩人謙讓起來：
“你年紀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吃，你吃。”
“你是哥哥，做妹妹的應該孝敬你，你吃。”
“你是妹妹，三哥要讓著你，還是你吃。”
王氏從竈台邊走過來，麵無表情地拿起筷子，把豆芽利索地分成兩份。
“娘！”兩人異口同聲。
“都吃。”
滿滿和陸三郎對視一眼，各自閉上眼往嘴裡塞，嚼了兩下硬咽下去。
滿滿放下碗，雙手合十念念有詞：“下次再發兩斤豆子，我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
滿滿吃完飯，把碗往竈台上一擱，跑出去拔了把剛冒出頭的嫩草，就往雞圈走。
母雞這幾天精神頭不錯，被啄掉的那片毛長出了細絨，冠子上的豁口也癒合了。
每次看到滿滿來餵食，撲棱著翅膀就過來了。
而今日，和往常卻有點不一樣。
隻見母雞縮在雞圈最裡頭的草堆上，身子埋草堆裡，一動也不動。兩隻眼睛半睜半閉，連滿滿推開雞圈的動靜，都沒能讓它轉一下頭。
滿滿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草掉在地上。
難道是母雞生病了？
她想起在村裡時候，趙爺爺家的老母雞，也是早上一動不動，中午就硬了。
滿滿淚在眼眶裡打轉，蹲下來伸手去摸母雞的翅膀，手指剛碰到羽毛——
“咯咯噠！咯咯咯咯噠！”
母雞突然叫個不停，撲棱著翅膀從草堆裡跑出去。
聲音大得像在宣告什麼了不起的事。
滿滿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掌被地上的石子硌得生疼。
母雞看都不看她，繞了過去，叼起她剛丟在地上的那把草，大口大口地啄起來。
滿滿拍著胸口正要教訓它幾句，目光忽然定住了。
母雞剛才趴的那個草窩裡，被壓出一個淺淺的坑，坑底還掉著幾根細碎的絨羽。
兩個種蛋旁邊，赫然多出一個小雞蛋！
滿滿小心的伸手把蛋捧起來。
和一旁的紅皮種蛋不同，這顆蛋蛋殼是淺淺的粉白色，蛋殼有些軟，小小的一個貼在她掌心裡，熱乎乎的。
母雞下蛋了！
滿滿深吸一口氣，轉身就往山洞裡跑，邊跑邊喊：
“娘！爹！雞下蛋了！咱家的雞下蛋了！”
雞圈旁瞬間呼啦啦圍了一圈人。
陸大郎把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擦了好幾遍才伸過來，粗糙的指尖在蛋殼上輕輕一碰，咧嘴笑開：
“是真的，還熱乎著呢！”
大丫踮著腳尖從錢氏腿邊探出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滿滿的掌心，小聲問道：
“小姑，我可以摸一下嗎？我保證不不弄壞。”
滿滿點頭，小心翼翼地把蛋放進大丫的小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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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捧著蛋，“呀！暖暖的，蛋殼還有點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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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蛋翻過來覆過去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歪著頭問：
“小姑，你看到下蛋的過程了嗎？雞蛋是怎麼從雞身上出來的？”
滿滿搖頭，轉頭看向她爹她娘。
王氏正伸手去接蛋，手指一僵，不知該怎麼說。
陸大山咳嗽一聲，半天憋出一句：“小孩子家家的，別問那麼多”。
“雞蛋當然是從雞屁股裡出來的，這還用問？”
陸三郎靠在雞圈上，嘴快得像倒豆子，“雞屁股一擠，蛋就——”
滿滿猛地轉過頭，瞪大了眼睛。
原來雞蛋是雞拉出來的！像拉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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