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方寸大亂入夜後的觀瀾書坊格外安靜。
前院的燈火還亮著，小鵲被沈鳶差去幫忙整理新到的書籍。
沈鳶說想一個人待會兒，讓她不必急著回來。
小鵲應了一聲，提著燈籠往前院去了。
後院的小院裡，燭火搖搖。
浴桶已經備好了，熱水氤氳著白汽。
沈鳶脫了外衣，掛在屏風上。
她身上隻剩下一件月白色的布兜和一條同色的短褲，布兜堪堪遮住胸前，露出纖細的腰肢和圓潤的肩頭，鎖骨下方那片雪白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伸手試了試水溫，正要邁入浴桶——
餘光掃過桶邊，她的動作僵住了。
一條小蛇盤踞在浴桶旁的青磚上，通體烏黑，隻有頭頂有一小塊紅斑，正吐著信子，一雙豆大的眼睛冷冷地盯著她。
沈鳶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條蛇動了一下，朝她的方向爬了半步。
“啊——”
一聲尖叫劃破了書坊後院的寧靜。
那聲音不大，卻尖銳而短促，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帶著抑製不住的恐懼。
方瑾之正在書房裡看書。
夜風吹進來，帶著桂花香。他無意識地朝那個小院的方向看了一眼——燭火還亮著，她還沒睡。
就在這時，那聲尖叫傳了過來。
方瑾之的臉色驟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衝出去的。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小院門口。
他跑得那樣快，衣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髮絲散了幾縷，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冷麵太傅”的從容。
“沈姑娘！”
他一把推開了門。
門內的景象讓他僵在了原地。
沈鳶站在浴桶旁邊，外衣已經脫了，隻穿著月白色的布兜和短褲。
布兜的係帶鬆鬆地掛在肩頭，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
她的長發散在身後，有幾縷落在胸前。
她的臉色蒼白，眼眶泛紅，嘴唇微微哆嗦著，整個人像是被嚇壞了的小獸。
她看到方瑾之的那一刻，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方大人！”
她朝他跑了過來，一頭紮進了他的懷裡。
方瑾之的身體僵住了。
她的身子柔軟而滾燙，貼著他的胸膛，隔著薄薄的中衣，他能感覺到她急促的心跳。
她的雙臂緊緊環著他的腰，臉埋在他的胸口，整個人都在發抖。
“蛇……有蛇……”她的聲音又啞又顫，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浴桶旁邊……有蛇……”
方瑾之低頭看著她。
她的發頂抵著他的下巴，他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香。
她的肩頭露在外麵，白得發亮，蝴蝶骨的形狀清晰可見。
布兜的係帶滑到了手臂上，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猛地移開目光，耳根燒得通紅。
“別怕。”他的聲音有些啞，不自然地乾澀，“我去看看。”
他想推開她，但沈鳶抱得更緊了，整個人都在發抖，像一隻受了驚的貓，死死地縮在他懷裡不肯鬆手。
方瑾之深吸一口氣，將心底那股躁動壓下去。
他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外袍很大，將她整個人裹住了，隻露出一張蒼白的臉和一雙還帶著淚光的眼睛。
“先回屋裡。”他的聲音盡量放得平穩，“這裡我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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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下腰，一手攬住她的肩，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她的身子輕得像一片羽毛，裹著他的外袍，縮在他懷裡，還在微微發抖。
方瑾之抱著她走進臥房，將她放在床榻上。
她的腳碰到了床沿，他才注意到——她赤著腳，白生生的腳丫上沾著灰，腳趾蜷縮著，像是還在地上踩到了什麼冰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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