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懷中的蘇糯,輕聲問道:“你是隨我回府,還是要回丞相府?”
話音剛落,蘇糯臉上的迷茫的神色便沉了幾分,腮幫子微微鼓起,滿臉都是不情願,嘴裡嘟嘟囔囔,忍不住對著邀月倒起了苦水。
原來邀月眼看便要及笄,按照禮製,待她及笄之後,蘇諾便要正式入宮,成為她的夫侍。如今時日將近,丞相便特意請了宮中內侍,日日到府裡重新教導他宮廷禮儀。
邀月聽得有些不解,微微挑眉:“宮廷禮儀,你們三人從小便跟著學,如今都這麼大了,還要再學這些做什麼?”有些白白浪費時間吧?
蘇糯垂著腦袋,語氣滿是委屈與無奈:“學是學過,可跟父親說這一日日的跟著殿下瘋鬧,早就邊學邊丟了。
從前在外頭,哪裡講這些規矩禮數,可日後進了宮,一切都不一樣了。父親說,進宮後我既是君後,不比從前,半點差錯都不能有。
我也不想日後給你丟臉,隻能耐著性子日日跟著重學一遍,把身上的野性子都收一收。”
邀月聽完,一時也沒了辦法。知曉是丞相的安排,他父親看著,也是為了日後兩人著想,再多勸慰的話,也無從說起。
不多時,馬車行至丞相府門前。
邀月親自送蘇諾到府門口,卻並未下車入府,隻看著他轉身進了丞相府的朱門,隨即吩咐馬夫驅車離開。
方才同蘇糯說笑打鬧、熱熱鬧鬧的心境,隨著馬車駛遠,一點點沉澱下來,漸漸歸於平靜。
馬車軲轆前行,邀月坐在車廂裡,一時竟不知該去往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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