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一隻野兔“但願是我看走了眼。”
可她的眼沒走過。
第二天一早，錦鯉揣了一截麻繩到山腳那棵歪脖子榆樹底下，趙獵戶已經蹲在樹根上抽旱煙了。
“來了？”
“來了。”
小滿跟在後頭，懷裡抱著一捆昨天撿的枯枝，說是帶來當柴燒，其實就是找個借口跟著。
趙獵戶把旱煙在鞋底上磕滅了，接過麻繩在手裡掂了掂。
“這繩子行，韌頭夠。”
他把繩子扯了一臂長出來，手指頭在繩頭上繞了兩圈，翻了個扣。
“看著，活套的訣竅在這個扣上。”
趙獵戶：(ˊ⌒ˋ)
繩扣翻了三遍，他把套子撐開，圈口比拳頭大一號。
“兔子走道有規矩，沿著草叢邊走，腳印子踩出來的路花不掉。”
他手指頭往坎底那片碎石坡一指。
“看見那條草縫沒有？草葉子斷了茬口的地方，就是兔子蹚過的。”
錦鯉蹲在旁邊，目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掃過去。
草縫裡確實有一道細窄的泥路，泥麵上留著幾個淺淺的爪痕。
“套子放在泥路上，用枯葉蓋了，繩尾綁在旁邊的石頭上。兔子鑽套子的時候越掙越緊，跑不脫。”
他把繩套擱在泥路上，手指拈了幾片枯葉子撒上去。
“學會了沒？”
“學會了。”
趙獵戶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泥。
“自己練兩回，明天我來看。”
他扛著柴刀往山裡走了，背影消失在雜樹林子後麵的坡道上。
錦鯉等他走遠了，把他放的那個套子提起來看了看繩扣的角度。
繩扣的力道分配和她在末世紮的完全是兩個路數，但原理一樣，都是利用活動摩擦鎖死。
她把套子重新放好，又從麻繩上截了一截，在旁邊三步遠的另一條草縫裡下了第二個。
小滿蹲在一邊數手指頭。
“姐，幾天能逮著？”
“看運氣，快的話明天早上。”
沈小滿：(ᵕwᵕ)
“能逮著兔子嗎？”
“兔子，獾子，運氣好說不準逮著什麼。”
小滿的口水在嘴角轉了一圈，咽了下去。
他已經記不清上回吃肉是什麼時候了。
在沈家大院的時候，逢年過節竈上燉了肉，那也是大房吃骨頭他們聞味兒。
錦鯉把套子位置記牢了，領著小滿下了山。
第三天清早她一個人去收套子的時候，第一個套子裡空的，枯葉被踢散了，泥麵上留了兩道爪痕但沒踩進圈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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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套子綳得緊緊的。
繩尾在石頭上勒出了一道淺槽，套口裡箍著一隻灰褐色的瘦兔子。
兔子兩條後腿蹬得泥土飛濺，眼珠子鼓得快要掉出來。
錦鯉一手捏住兔子後頸，一手解了繩套，手腕一擰。
哢。
兔子的後腿不蹬了。
沈錦鯉：(ꐦ‿ꐦ)
她把死兔子拎著往山下走，走到半道碰見趙獵戶從林子裡出來。
趙獵戶看了一眼她手裡的兔子，眉毛擡了一下。
“第一回下套就逮著了？”
“運氣好。”
“運氣好也得套子下得準。”
他沒多問，點了下頭就進了林子。
錦鯉把兔子拎回院子，在竈台旁邊的石闆上開膛破肚。
短刀從胸骨下方一劃到底，內臟掏出來擱在一旁。
兔皮剝了掛在牆頭上晾著，瘦肉剔下來切成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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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蹲在竈台邊上，兩隻眼珠子盯著石闆上那三堆肉，鼻翼一張一縮的。
“姐，這是肉。”
“嗯。”
“真的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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