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他說梁允禎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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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倒讓梁暨有些意外。
他看向岑樺，岑樺看向梁允禎，梁允禎看著盤子裡的魚肉。
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微妙。
梁允禎看了眼岑樺，她笑笑：“爸爸，你沒什麼對我說的嗎？我不懂，你跟我說了，我就懂了。”
這話聽著乖巧，可梁暨是什麼人，當即就聽出了底下的硬骨頭。
梁允禎的意思再簡單不過，要合作，可以，但得讓她知道，別想著把她的婚姻當籌碼夾在利益縫隙裡，還想越過她去。
梁允禎從不是那種稀裡糊塗被安排的人。當初她和岑樺在一起，本就不是因為什麼家族聯姻，純粹是她覺得這人還不錯，可以處處看。
那時候她是真的想好好走下去的，一步一個腳印，日子自己過，滋味自己嘗。
喜歡就認真喜歡，不喜歡就體麵分開，可一旦夾進兩家的生意，很多事情就說不清了。會不會變得不得不妥協？會不會哪天分手都分不乾淨？
她當然知道，商人重利，兩家都有生意，所有人都默認該趁這機會狠狠摟一把，反正萬一後麵散了也不吃虧。
可她偏偏就是不想讓自己和岑樺之間，從一開始就埋下那根名為利益的刺，她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太較真，什麼都想求個乾淨。
可是沒辦法，她就是這樣。
梁暨看了梁允禎很久，他歎了口氣，開口說道，“是工程上的項目，改天你來爸爸辦公室，爸爸詳細跟你說一下。”
梁允禎點頭，“好，那今天我們就好好吃飯，先不說工作上的事，改天我去找爸爸。”
從頭到尾，岑樺說的話都不多，或者說，他更多時候隻是跟在梁允禎身後沉默著，像個溫馴得體的陪襯。
不是他的主場，他從不搶話，也不急著表現什麼。他坐在那裡，慢條斯理地替梁允禎布菜，神情溫柔而專注，倒真像是個無可挑剔的未婚夫。
隻是如果有人在那一刻仔細去看他的眼睛，就會發現那雙深黑色的瞳孔裡，並沒有笑意。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下那輛車裡。二樓窗口，梁暨夾著煙，看著那兩束尾燈在夜色中漸行漸遠，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重重哼了一聲：“允禎不聽我的，看著隨和，其實從小骨子裡就死犟。要麼就聽她媽的，反正不聽我的。”
梁夫人張梓走近，沒說什麼，這種事上，她越少說話越好。
她看向樓下慢慢消失的車子，說了句萬金油回答：“和子女要多溝通，她會理解你苦心的。”
梁暨哎一聲，“我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讓公司更好，她娘家更強大不好嗎？”
“兩家財富權勢差異太大，門不當戶不對，她去了也是被看不起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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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時間。
岑樺坐在書房，電話那邊是助理的聲音。
“沈女士已經上飛機了，您看？”
岑樺手指不緊不慢敲著桌麵，眉目低垂看著桌麵，有些陰鬱。
半晌，他忽然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莫名讓人後頸發涼。
“她不想跟我扯上關係。”
今天晚上，兩人從梁家出來。
那時候梁允禎的解釋沒告訴他項目合作的事情，是還沒想好怎麼說，又怕說了對他們兩人的關係造成困擾。
他該感到高興嗎？
岑樺仰頭躺進椅背，半闔著眼眸，周身的氣質晦澀又陰鬱。梁允禎足夠獨立，獨立到不肯過度依賴他，不肯對他毫無保留。
這份獨立，像一根看不見的細針，日夜不休地紮在他最隱秘的不安上。
他抬起手，蒼白修長的手指緩緩摩挲著指根上那枚情侶對戒，喉結微動，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
喉結微動，“她那個糟糕的家庭，還不如都毀了。”
“她的父母那麼自私，不配做她的父母。”
“我會給她一個完美的家庭，隻有我們兩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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