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瀑流披在肩頭，側頭聽人說話時，偶爾抿唇淺笑，那笑意淺得幾乎看不見，卻比滿廳燈火都灼人。
這些天他提心吊膽，像走在懸絲上，什麼都查不到，甚至有種被人戲耍的無力感。
原來那感覺是對的，此刻他終於確信，允禎在玩他，她其實什麼都知道了，且知道的不少，可她知曉後的第一件事，不是來質問他，而是暗地裡去幫付文琢。
岑樺的心口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上氣。
可隨即，他卻勾了勾唇，眉眼彎起，輕聲道：“她真的很聰明，對吧。”
那聲音裡竟帶著幾分近乎癡迷的讚許，允禎能敏銳地捕捉到不對勁，能忍著不問，不鬨，耐心地看他因她一句話便輾轉反側。
真好啊，梁允禎。
他站起身，側頭看向蔣玄霖，語氣忽然輕快得像換了個人：“我婚禮請你吃喜糖。”
毫無預兆的把話題轉移到婚禮上來，蔣玄霖猝不及防，噎了一下。
不過他也是目的達到，“喜糖就算了，房子打八折。”
畢竟那麼大一處宅子，也不便宜。能省一點是一點。
岑樺那麼有錢，他又賣了這麼個人情，免費要也是應該的。
畢竟他是知道，現在這個情況，他喜糖應該是吃不到了，還不如要點實惠。
而且，岑樺的喜糖，他也不稀罕吃。
岑樺沒理他，徑直朝梁允禎走去。
他低頭看她，目光溫柔，和以前一樣，溫潤如玉，抬手輕輕撫過她的發頂，嗓音低緩：“累了嗎？我們回去？”
但是這一次，他沒有等她回答，指節扣住她的手腕，往懷裡一帶，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
梁允禎沒有掙紮，也沒有在眾人麵前給他難堪，隻順勢被他拽著，回頭與主人家告了別，說改日再聚。
岑樺拽著梁允禎的手腕往外麵走去，梁允禎看著被她攥緊的手腕，回頭看向沙發上坐著看著她的男人，對方感受到目光，抬眼看向她，舉起酒杯，敬了她一下，表示歉意。
蔣玄霖
那天她裝扮成服務員潛入會所去找岑樺的時候，和她擦肩而過的男人。
看這架勢，蔣玄霖知道那晚是她了，也告訴岑樺了。
看來岑樺的死黨還有這位呢。
都不是善茬的存在。
回到住處的路上，岑樺一言不發。
他臉色繃緊，眉宇間都是冷意，怒意已經控製不住。
回到公寓，門鎖剛落下“哢嗒”一聲，岑樺的掌心已經貼上她的肩胛，力道不容抗拒地將她整個人翻轉過來，脊背抵上冰涼的房門。
走廊的應急燈亮起，恰好劈開他半張臉，另半張沉在陰影裡。
他垂著眼，指腹慢慢蹭過她下頜線，聲音極低，“原來你都知道了。”
她輕聲問，語氣裡甚至帶了一絲極淡的笑意：“你不裝了？”
岑樺怔了一瞬，隨即低低笑出來。
那笑聲從胸腔深處震出，悶而沉，像地底什麼活物終於掙開凍土，他知道，是他的占有和偏執貪婪啊。
他鬆開鉗製她下巴的手，改為兩根手指撚住她耳垂，慢條斯理地揉搓，目光卻冷下去，一層一層褪去往日溫潤的底色，露出底下潮濕、黏膩、近乎腐爛的占有欲。
“裝？”他偏頭湊近，鼻尖幾乎擦過她鬢發，氣息吐在她耳廓上，又熱又陰，。
“寶貝兒，你說我裝什麼，裝著愛你？”
男人直起腰，居高臨下俯視她，遮擋了梁允禎身上所有的光，嘴角還掛著笑，眼底卻一片墨沉沉的死寂，他說：
“允禎，你都知道的，不是嗎？你那麼聰明，早該看出來了，我討厭你身邊那群人，每一個，從隻會粘著你的妹妹，到跟你聊到深夜的好友，我都討厭他們占據你的生命。”
岑樺懶得再演了，什麼體貼大度，他做不到，也不想做了。
“我討厭你身邊那群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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