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留情地點出，他的心裡難免還是升起了一些怒火。
他不太理解為什麼情緒會什麼會這麼矛盾的東西，一樣的東西從不同人的口中說出，居然帶來了如此不一樣的體驗。
但幸好，似乎先前幾次大的情緒波動讓他的器官稍稍習慣了一點沒有紫水晶的生活，又或者是蛇帶來的壓迫讓他不太敢發出脾氣。
總之，大約用了三四秒的時間後，他便勉強讓自己的怒氣收縮了起來。但在不自覺的情況下，林又生的回應還是帶了點刺：
“所以我究竟特殊在哪裡呢？甚至值得您親自記住。”
不過蛇應該是見多了這樣的情況，也並未對林又生話裡的諷刺做出太多反應。對方表現出的平靜的態度，甚至讓他有些懷疑，這些奇美拉的高層會不會有法子在修普諾斯裡也使用紫水晶。
“因為你是林不儘的弟弟，我是在搜索他的情報時看到了你的。”
蛇說出的答案讓林又生有些詫異。本就是林不儘讓他在這裡和蛇交易，但反過來看，似乎蛇也在追著林不儘的蹤跡。
“你和……他，之間有聯係？”
“唔，不好意思，顯然不是朋友的關係。”
蛇搖了搖頭，似乎在觀察林又生臉上的情緒變化：“作為情報部門的負責人，我有一項職責，就是要監視那些有可能威脅到奇美拉地位的組織，而最近修普諾斯裡就出現了這麼一個勢力。”
“你是說潮生會？”
林又生下意識地說出了這個名字，這也讓蛇有些警覺：
“你知道？”
蛇的脖子突然向前一伸，像是蟒蛇捕食時一樣：
“難道你已經和林不儘接觸過了？”
“你在說什麼？我哥他半年前就已經死了。”
眼看著就要被蛇看穿，林又生把心一橫，儘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騙過眼前這個看慣了爾虞我詐的老油條，但他還是用儘渾身解數，在臉上偽裝出迷茫的神色。
蛇和他的雙眼對視了好一會兒，終於，林又生覺得那種像是被捕獵者盯上的感覺消散了，他知道自己應該是過了這一關。
收回自己的目光後，蛇解釋道：
“我目前知道的最高階的一名潮生會成員，是一個藏頭露尾、身穿白袍的麵具人。自稱是林不儘。”
聽到蛇這麼描述林不儘，林又生不禁也覺得有點好笑，明明自己也穿著黑袍戴著麵具，哪有什麼立場說別人藏頭露尾。
不過蛇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繼續說道：
“但我後來查詢了這個叫作林不儘的家夥的訊息，卻發現他在一年前就被登記為死亡了。更重要的是，他還和那個玩意兒有著很深的關聯。”
“和什麼東西有關？”林又生沒太清楚蛇有點像是喃喃自語般的後半句話，追問了一句，後者卻搖了搖頭，沒回答這個問題，接著說道：
“但從我來看，這個人大概率不可能是真正的林不儘，但這家夥卻要冒領這個身份，難道你不想知道為什麼嗎？”
“你怎麼知道他不是真的呢？”林又生問道，但蛇好像是白了他一眼：
“你真的是情緒監測中心的評估員嗎？他的死亡是你們內部確定的。你哥也植入了紫水晶，會時刻向紫水晶的主機發送情緒監測數據。而既然你們中心確認他死亡，肯定是因為過長時間沒有收到他的數據了，那麼一個活人，有可能不產生任何情緒嗎？”
蛇的話讓林又生無法反駁。作為中心的成員，他自然知道這個原理，但是先前無論是那個“林不儘”的神態還是說出的秘密，都讓他開始懷疑中心的判定是不是出了錯誤。例如出現紫水晶在跌落過程中損壞了之類的原因，這種概率也並不為0。
在他看來，那個麵具人實在和林不儘太像了。
“所以你是想讓我去查那個冒充我哥的家夥？”
林又生繼續問道。蛇搖了搖頭：
“不，雖然我覺得那家夥不會是林不儘，但萬一真是的話，我讓你去查他，你又怎麼可能還站在我這一邊呢。我真正想讓你查的，是獅。”
“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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