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儘管人體內部對電信號的響應是非線性的，但既然已經有了成功的例子。接下來就隻需要花費時間和算力，就能夠不斷地模擬出更多類型的生物電信號。而隻要擁有的類型足夠多，這個植入體就能夠徹底支配一個人類的情感乃至感官。
當然，在彼時的天穹集團的構想中，隻不過是打算利用這個技術控製一些不願意集團培養的“死士”，或者是“策反”某個能給集團帶來大量利益，但卻無法用威逼利誘的方式使其臣服的大人物。其中最了不得的構想，也不過是以此控製一些規模較大的黑幫團夥，讓這些家夥成為忠心耿耿、願意乾臟活卻又能隨時拋棄的棋子。
估計就連這個項目的提出者，都沒想到如今自己的這項企劃已經在全體人類的身上實現，遺憾的是做到這件事情的並不是天穹集團。
李一村不禁有點諷刺地這麼想。
雖說此時對紫水晶多了一點好奇的心思，但更多還是負麵的看法。他不得不承認想出這個方案的人是個天才，但也為對方這種妄圖操縱人類情感和意識的想法而感到憤怒和不屑。
這份彙報書的撰寫時間是距今三十一年前，也就是天穹集團覆滅的前一年。從結構來看，其主體應該是一份定期的研究進度彙報。
因此在前邊幾頁大致講述了一下這個項目的來由以及基礎原理之後，便開始說明一些具體的實驗數據以及結果了。
關於這部分李一村隻是大致地掃了掃最終的結論，並沒有興趣驗證其中的論證過程。但即便隻是如此，他也為天穹集團的研究效率感到驚訝，僅僅是在六年之間，對方就足足破譯出了超過十萬種生物電信號的類型。
根據彙報書裡的說法，為了防止有人泄密。對人體生物電信號的破譯工作被同時分配給了超過三十個專家小組，彼此之間的進度保密，僅僅是給予基本的方向以防止重複工作。最後，完整的電信號圖譜則由該項目的總負責人彙總後，直接交予天穹集團的最高層董事會手中。
而其中最引人注意的，則是一段關於人類記憶的表述。彼時的天穹集團已經成功地在實驗中更改了一段5秒左右的記憶，這代表著人類的記憶也完全可以通過相同的方式來進行修改——在電信號類型足夠多的情況下。
也就是說，拿到這一份圖譜，就能夠操控人類的情緒、認知乃至是記憶嗎？
李一村不難想到這份圖譜的價值，但他不清楚當年在數據主權戰爭之後，這份圖譜是否完整地落入了政府的手中。
但如果沒有的話，或許這就是獅羊蛇之間互相爭鬥以及張氏兄弟逃亡的原因了。顯然他們都知道一些這份圖譜有關的事情。
他不是那種相信巧合的人，他並不覺得這些事情在這幾天裡一股腦地攪在一起隻是自己運氣不好而已。恐怕正是因為有了這份圖譜的下落，各方勢力才會在修普諾斯裡大動乾戈。
更陰謀論地想，搞不好這才是修普諾斯之所以被默許稱為法外之地的原因——為的就是引誘那些知道圖譜下落的人出現，政府便好坐收漁翁之利。
李一村終於覺得自己稍微弄清了一些這一團陰謀背後的眉目，但他仍然不清楚的一點在於，究竟為什麼自己會被選為了這一係列事件的引子。
這項計劃被提出的時候，李一村甚至都還沒有出生，和天穹集團之間，也沒有什麼必然的聯係。如果僅僅是要尋找一個棋子的話，他這種過於自由的身份，似乎又太過不可控了一點。
他一邊思索著自己的特殊之處，一邊走馬觀花地翻閱彙報書剩餘的部分。
但正當他以為裡頭能得到的線索不過就這麼一點的時候，最後一頁上彙報人的名字讓他徹底陷入了震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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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村不自覺地搓了搓上頭墨跡已經有些泅開的簽名，但字跡卻依舊是清晰可見：彙報人一欄上寫著李深的名字。
會是同名同姓嗎？
李一村下意識咬住嘴唇，在意外的地方看見老爹的名字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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