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他後頸的接口了嗎？”陳晉在對方走遠後低聲說，“那種灰色接口是最老的型號，可能已經過時了。”
“確認為南嶼新移民，楊先生、陳先生，歡迎光臨穹頂餐廳。”迎賓機器人眼部的光環突然從藍色轉為橙色，這是針對未接入者的特殊提示。楊明抬頭望向玻璃穹頂，鋼結構間鑲嵌的點點星光連成一片璀璨星空，而他們正站在某個星座的正下方。
隨後機器人侍者引領他們到靠近後廚通道的C區就座。不知是否是這裡的餐椅電力不足，陳晉剛坐下就因座椅傾斜灑出不少檸檬水。當楊明嘗試召喚菜單時，空中隻浮現出基礎套餐的文字列表——他突然意識到，沒有神經接口的人無法激活氣味模擬係統。
“兩份黑椒牛柳套餐。”陳晉用叉子尾端戳著投影點餐，這個不雅觀的動作引來鄰座正在用接口點餐的女士皺眉。
坐在女士對麵的男人優雅地品嘗著紅酒，西裝剪裁精致。他的目光掃過陳晉濺到桌布上的水漬，隨後輕輕放下酒杯，用餐巾擦拭嘴角，隨後舉起手開始招呼經理。
“經理。”他的聲音冷靜克製，卻充滿不悅，“我花三千塊買的沉浸式用餐體驗，可不是為了看原始人表演野外求生。”
一位身著經理製服的年輕女士快步走來，柔聲道歉：“打擾到二位用餐真的很抱歉，這兩位是新來南嶼的移民，並非……自主生活體驗者，我們這就安排備用包廂。”
“請隨我來。”經理轉身對楊明二人說道。當她側身引路時，製服袖口露出半截神經接口消毒貼——這是南嶼服務場所員工的標配，但楊明二人卻完全用不上。
備用包廂位於消防通道旁，使用老式磁卡門禁係統。經理的門禁卡擦過讀卡器時，故障提示燈突然亮起紅光。“可能是消磁了。”經理用備用鑰匙擰開門，門軸發出生鏽的聲響。
就在此時，靠窗卡座裡一位戴貝雷帽、穿深灰西裝的男人抬起頭來。他麵前的牛排被精確切割成均勻小塊。當楊明兩人經過時，男人微微抬頭，目光從帽沿下投射而出，審視著即將進入包廂的二人。
晚餐在微妙的氛圍中匆匆結束。楊明和陳晉剛走出餐廳來到路邊，那個戴貝雷帽的男人卻突然擋在了他們麵前。
“看兩位的裝扮，應該是星展科技的實習員工吧？”男人低沉地說道，“據我所知，三個月後會有一次考核，如果不能通過，兩位恐怕很難留在這裡。”
楊明和陳晉疑惑地對視一眼。楊明注意到對方貝雷帽邊緣磨損嚴重，顯然是長期佩戴的痕跡。當陳晉試圖摸向手機時，男人從內袋迅速抽出兩張塑封名片，塑料膜在路燈下反射著防偽水印的光芒。
“我可以幫你們提前接入腦機接口，保證你們在工作中表現完美。”男人嘴角微微上揚。“不必立即做決定，這是我的聯係方式。”說完，他彈了彈名片邊緣，遞給二人後退入人流中消失。
楊明看著陳晉翻看名片：
靈岸科技——自由人接口製造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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