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這一次，沒有自由人的提示，他的嘴角自然而然地上揚了。
時光在鮮花和燭光中流淌。楊明和林小夏的關係急速升溫，從海峽咖啡館的周末約會到午夜電影場的並肩而坐，從共享虛擬旅行到交換公寓密碼。有了自由人接口的幫助，楊明似乎突然理解了情感的密碼，每一個微笑、每一次沉默，他都能以恰到好處的方式回應。
“這是給你的。”在聖誕節那天，楊明遞過一個精致的小盒子。盒內是一對智能耳飾，藍寶石鑲嵌的邊緣泛著微弱的光澤。
“這太貴重了……”林小夏驚喜地捂住嘴。
“試試看。”楊明輕聲道。
當林小夏戴上耳飾的那一刻，耳釘綻放出流動的星辰圖案，隨著她的心跳變換著色彩。更令她驚喜的是，耳飾還內置了微型信標，能在危險時刻發出求救信號。
“我想無論何時，都能知道你是否安全。”楊明脫口說這話時，和自由人的提示完全同步了。
下一秒，林小夏勾住了他的脖子，嘴唇隨即傳來了溫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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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上，楊明的表現更是突飛猛進。係統漏洞被他以驚人的速度修複，優化算法讓公司的效率大幅提升。三個月內，他從邊緣維護組躍升至核心係統安全部門，名片上的職位變成了“高級安全工程師”。
“敬楊明！”在公司慶功宴上，主管高舉香檳杯，“沒想到你藏得這麼深，連T22議員提出的優化方案都被你改進了！”
觥籌交錯間，楊明看到角落裡的陳晉正和手下低語著什麼。當他們目光相遇時，陳晉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了一絲讚許，而楊明則回以一個得意的眼神。
“下周的神經集群優化項目就交給你負責了。”主管拍著楊明的肩膀，“特批的A級權限已經發到你接口上。”
權限提示閃過視網膜時，楊明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這個權限甚至可以直接訪問議會數據庫。他很清楚，這種高階權限往往伴隨著無形的枷鎖。但此刻，在同事們的祝賀聲中，他選擇了沉浸在成功的喜悅裡。
慶功宴散場後，楊明踩著月光回到公寓。塔可在門口玄關處迎接他，傷愈後的小貓恢複了活力，隻是右後腿依然有些跛。他撫摸著貓咪柔軟的皮毛，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在這完美的生活背後，似乎有什麼正在悄然改變。
[2036.12.30]
一個看似平凡的夜晚，楊明準備小小的加個班。
當他把會議邀請發送成功的瞬間，玄關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響。正在充電的家務機器人突然啟動，機械臂撞翻了貓爬架。塔可驚叫著竄向陽台，瘸腿在地磚上打滑，發出尖銳的劃擦聲。
“立即處理線上會議，整理紀要。”提示音蓋過了貓的哀鳴。楊明不停地向接口傳遞指令，額頭滲出冷汗，等到處理完了工作，他卻聞到了血腥味。
等到楊明來到陽台，發現陽台移門已經卡死。塔可蜷縮在窄窄的外沿，右爪懸在高層的夜風中。楊明拉開門的瞬間，小貓受驚躍起，殘缺的後腿沒能抓住欄杆。
“啟動應急方案。”自由人的聲音異常冷靜。視野邊緣彈出附近寵物醫院的定位，同時響起叫車成功的提示音。但楊明此刻正死死抓著塔可的後頸皮，半個身子探出護欄，左手小指以詭異的角度卡在排水管縫隙裡。
“鬆手可避免骨折風險。”警告信息跳動著，“墜貓存活率估算37%，即使存活，預計醫療成本將遠高於一隻新貓的購置成本。”
楊明喉嚨裡發出低吼，指甲在鑄鐵管上刮出帶血的劃痕。塔可琥珀色的獨眼倒映著城市霓虹，似乎隨時會失去光彩。
當保安機器人來到時，楊明正在牆角發抖。係統智能地屏蔽了痛覺，但他能看見懷裡塔可流血的傷口、自己扭曲的小指、還有地板上血跡。
“優先級分析：保全右手完整功能更符合您的職業發展需求。”腦海裡的聲音依然不帶有任何感情，“已為您預約明日整形外科，可完美修複小指外觀，確保不影響社交形象。”
抱著小貓衝進電梯時，楊明才發現自己還穿著拖鞋。他沒有選擇等待寵物醫院的無人車，而是選擇靠自己的雙腳。穿過夜晚的街道，他來到了附近的寵物醫院。
候診室的熒光燈下，他盯著護士縫合塔可傷口的手，突然看清了那些被所謂最優方案優化掉的東西——小貓抗拒治療時顫抖的胡須，止血鉗上映出的自己空洞的眼睛。
“傷口處理及時，問題不大。”獸醫的嘴充滿信心地安慰。楊明木然地點開支付界麵，餘額提醒跳出的瞬間，自由人又提供了建議：“建議申請工傷貸款，或考慮放棄此寵物進行安樂死，可節省85%後續康複費用。此貓維修成本已超出替換成本，不具經濟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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