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警用無人車在高架橋下緩緩減速，引擎熄滅的瞬間，宋燕已經推開車門。餘越抱著設備匆忙跟上，幾乎小跑才能跟上她矯健的步伐。警戒線外圍滿了看熱鬨的市民，幾台全息攝像機無聲地懸浮在空中。
“宋署長，”餘越調整著呼吸，快步跟上，“您似乎對這類案件很熟悉。”
宋燕沒有回答，隻是掠過站崗的警員，徑直走向公寓。
幾分鐘後，她站在王楚家儲藏室門口，金屬箱內堆疊的神經接口在燈下泛著光澤。她隨手挑起一根連接線，檢視著開裂的劣質絕緣層：“來源查清了嗎？”
“目前發現十七種型號，包括多種市麵禁售品。”一旁已經在場的技術員遞過檢測儀，“黑市流通的占六成以上。”
技術員補充道：“這些黑市接口實際上將連接地址全部導向私人部署的AI模型。”
“他最後使用的是哪種型號？”宋燕的目光掃過貼著“證物”標簽的密封袋。
“餘顧問剛剛拿走了，正在解析……”
宋燕轉身穿過走廊，靴子踩在複合地板上發出悶響。推開臨時分析室的門時，她看到餘越弓背伏在操作台上，後頸接口隨著操作微微發光。
餘越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飛舞，數據流在他鏡片上投下藍色光影。宋燕靠在門框上觀察了幾秒，突然開口：“大專家需要幫手嗎？”
青年猛地直起身，後腦翹起的卷發差點碰到懸浮屏：“署、署長！密碼已破解，0715可能是他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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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密碼學解釋。”宋燕走到操作台旁，指尖劃過還冒著熱氣的咖啡杯，“直接說結果。”
“聊天記錄中有兩個關鍵人物。”餘越調出數據流，“一個是加密軟件Margelet上的‘熵減先生’，所有記錄都設為閱後即焚。另一個是正規社交軟件上的……”
“林小夏，心理谘詢師，對嗎。”宋燕注視著全息屏上的證件照，照片中女孩清澈的笑容刺痛了她的眼睛，“查定位。”
餘越喉結滾動了一下：“兩小時前出現在國際機場，她乘坐的ME7746航班已經起飛。”
“搜查隊三分鐘後出發。”宋燕抓起通訊器，“林小夏的診所和住所同步搜查。”
突然，走廊響起急促腳步聲。一位搜查員舉著物證袋衝進來，透明袋內躺著一支泛著寒光的空針管：“剛剛在直播桌下的夾縫發現，針頭有新鮮使用痕跡。”
宋燕戴上隔離手套接過物證袋，指腹摩挲著標簽處的條形碼：“送檢驗科做三重交叉比對——生物信息、殘留物成分、生產批號。”
“是，署長。”搜查員敬禮後轉身離去。
宋燕利落地脫下手套，折疊整齊放入口袋。她深深看了一眼餘越的終端屏幕，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署長，林小夏的航班信息要不要……”餘越舉起終端，但話未說完，宋燕已經走出了門。
“十五分鐘內整理完所有聊天記錄，關於‘熵減先生’的部分找找其他線索。”宋燕頭也不回地說，聲音在走廊回蕩，“我回去審問王楚，在我進入審訊室前我要得到結果。”
餘越抱著終端追到走廊，隻見宋燕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黑色風衣下擺如烏鴉翅膀般掠過空氣。他低頭望向屏幕上，無意識地咬住了下唇。
此時的屏幕上，林小夏的笑臉旁，航班信息欄閃爍著“已降落”的紅色字樣。
宋燕推開審訊室的金屬門時，王楚正翹著腿哼著不成調的旋律。這位年輕人倚在審訊椅上，閃爍碎鑽的美甲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手腕上的電子鐐銬隨之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警官姐姐比新聞裡的照片還颯啊。”王楚吹開垂落的粉色劉海，笑時露出的虎牙給他增添了幾分孩子氣，“我猜你根本沒看我的直播回放吧？那些彈幕……”
“你購入的神經接口。”宋燕打斷他，將物證照片平放在桌麵上，“供貨商是誰？”
王楚臉上的笑容短暫地僵住了：“那是粉絲送的禮物。”
“上周三下午三點，你去了夏日林蔭心靈診所。”宋燕又推出他與林小夏的聊天記錄截圖，“你和林小夏聊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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