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的瞬間，手機被塞進了口袋。
“你覺得該不該向議院提交這個？”部長將公文箱平放在辦公桌上，宋燕的目光掃過他浮腫的眼袋，“抱歉快下班了還來打擾你，但你的意見很重要。”
全息投影在兩人之間展開，《關於南嶼全域興建隔離檢測倉的提案》的標題正在空中緩緩旋轉。
宋燕注視著投影，目光在一些條款處停頓：“技術上可行，但……”她突然轉身從文件堆裡抽出一遝紙質報告，油墨味在空氣中散開，“您先看看這個，我最近從案例中整理出來的模傀分級標準。”
宋燕的紙質報告穿過了麵前的全息影像，遞給了周部長。
“模傀化可以分為初級、中級、高級、完全體四個階段。”周部長接過紙質報告，仔細地聽著宋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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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級模傀會高頻率的接收來自私有AI模型的行為指導。體現到外在，就是語言中樞被接管，所有的話語非常有條理和邏輯，不需要長時間思考。”
“中級模傀會向私有AI模型開放五感權限，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都會納入實時數據流，以此獲得更好的行為指導。他們的接口流量會非常大，遠超官方接口允許的警戒閾值。”
“高級模傀會完全接受私有AI模型的行為指導，所有行為都受影響和控製，可能在本體大腦沒有意識到的狀態下，接受指令的低級神經中樞就完成了一個行為。此時他們的運動皮層會出現寄生信號。”
“至於完全模傀——王楚就是一個例子，他注射了製劑，被完全解構了腦功能，成為了徹底的傀儡。”
宋燕緩步走到周部長身後，繼續解釋，“而隔離檢測倉，隻能篩選喪失自主行為能力的完全模傀。”
“我明白了。”周部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回應，“性價比極低的提案。”
“那判別前三種模傀的方法是什麼？”
“那群AI議員今早不是已經試過了。”宋燕緩緩地靠在玻璃牆上，看向外麵的眼神有些許淩厲，“導致了憲法廣場的騷亂。”
宋燕轉身又繞過堆滿檔案的辦公桌，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口袋裡的手機：“而且技術會飛快發展，誰也不知道哪一天就能有手段讓完全模傀通過現有檢測。這些鐵棺材除了浪費財政預算……”
“還會製造新的社會矛盾。”周部長突然接話，公文箱合攏時“哢嗒”的鎖扣聲在室內格外清脆。
在潮濕的混凝土掩體深處，通風管道的嗡鳴與人群壓抑的呼吸聲交織成網。一個帶著麵具的男人的全息投影突然在全息講台上亮起，三百枚神經接口的紅光在陰影中同時亮起，像黑暗中睜開的獸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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