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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清傀署辦公室。
宋燕把全息投影調到最低亮度，淡藍色的數據流在天花板上無聲流淌。不到兩年前，初入南嶼的陶唐還隻是個普通貨代公司老板，納稅記錄顯示他當時連港區最小倉庫的租金都要分期支付。光標滑過最近兩年的財報，出口額曲線像是被注射了興奮劑，在圖表上劃出斜率誇張的上升線。
“咖啡？”
餘越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手裡的馬克杯還冒著熱氣。宋燕沒抬頭，指尖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你的任務完成了？”
“林小夏的診所還沒有開門呢。”餘越靦腆的笑了笑，“她還在床上躺著。”
“陶唐去年申報的出口商品中，37%是普通建材。”宋燕沒有理會餘越的解釋，自顧自的念叨著。
“這有什麼問題？”餘越踱到辦公桌前，杯底在桌麵磕出輕響。
“但建材出口的平均利潤率隻有5.8%。”宋燕調出海關數據庫，“去年第四季度，他名下的貨輪往東南亞運了十二船合成石板，按申報價計算利潤還不夠支付燃料費。”
全息屏突然彈出提示框，先知者完成了數據比對。宋燕眯起眼睛湊近懸浮的圖表：“更蹊蹺的是物流成本——這些建材的運輸費比同類貨物高出四倍。”
餘越俯身時，盯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貨輪定位記錄顯示……”他忽然頓住，手指點在某個坐標點，“等等，這條航線根本不通往申報的港口。”
宋燕已經調出航海日誌，指尖劃過虛擬地球儀上曲折的藍色軌跡：“名義上是到雅加達，實際卻在公海繞了個大圈。”她突然直起身，“讓緝私隊查過貨櫃嗎？”
“對沒有前科和嫌疑的貨輪，一般是不會主動搜查的。至於海關的例行抽查，都是通過的。”餘越啜了口咖啡，“但昨晚稽查隊想要私下檢查時，我們發現他近期修改了停泊的碼頭。”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寂靜，打印機突然嗡嗡作響，吐出一疊最新的銀行流水。宋燕抓起還帶著餘溫的紙張，油墨味刺激得她皺了皺鼻子：“公司收款賬戶也分布異常——建材進口商居然集中在醫療和科技領域。”
她突然把三份文件平鋪在桌麵：海關申報單、航海日誌、資金流向圖。淡黃色的台燈光暈裡，三個不同顏色的時間戳在去年11月17日完美重合。
“那天歸義海洋貨運有艘貨輪在離岸兩百海裡處滯留了六小時。”宋燕的指甲在航海日誌上劃出深痕，“同時間段，陶唐的個人賬戶出賬了八百萬。”
餘越撓了撓頭，撫平了因為剛起床沒壓下去的呆毛：“你覺得他在公海轉移貨物？”
“恐怕建材就是個幌子。”宋燕的語氣裡有一些氣憤，“去通知稽查組加緊搜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當餘越通知完稽查組回到辦公室時，看見署長正對著全息投影裡的舊照片出神。兩年前的海關登記照上的陶唐胡子稀稀拉拉，顯然是剛開始蓄須，與現在絡腮胡的形象判若兩人。宋燕的拇指無意識地劃過著照片邊緣，直到對方藏在胡須內的那道不顯眼的疤痕在視網膜上燒出灼痛——和夢裡那個黑影捂著傷口的位置完全重合。
“通知行動技術組。”宋燕突然起身，椅腿在地麵刮出聲響，“我要親自監視這個陶唐。”
監控車在港口邊的商務中心後巷停下時，在沒有方向盤的主駕位置上，宋燕正在扣緊戰術手套的魔術貼。她透過單向玻璃盯著旋轉門，行動技術組組長的全息投影正在車廂內閃爍。
“目標進入B座十七層會議室。”組長的電子音混著電流聲，“需要安排便衣跟進嗎？”
宋燕的指節叩在操作台邊緣：“采集所有接觸物品的生物樣本。”她瞥見投影裡組長欲言又止的表情，“指紋比對結果出來前，保持二級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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