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在黑暗籠罩視野的最後一刻，他恍然大悟——他不是在植入新的意識，而是喚醒了某個一直潛伏在係統深處的巨獸。
最後的係統日誌在無人注視的屏幕上閃爍：“自衛結束；個體捕獲確認；整合進程啟動。”
碼頭上，唐議潮正陷在船艙的皮質沙發裡休息，全息監控突然爆發的電流聲讓他渾身一震，從沙發裡彈起。而眼前代表楊明視野的第七塊屏幕最後閃爍幾下，像垂死掙紮的螢火，隨後瘋狂跳動著雪花噪音。
唐議潮攥著控製台邊緣的手背暴起青筋，恐懼如潮水般漫上心頭。
艙門突然被重物拍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響。唐議潮如驚弓之鳥般摸向腰間剛裝配的乾擾器，手指緊扣扳機。直到辨認出隻是海浪推動的貨櫃碰撞聲，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備用計劃。”他對著空氣低語，聲音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唐議潮來到船艙外，夜風吹散了他額頭的冷汗。遠處碼頭的集裝箱堆如同巨大的迷宮，那裡的倉庫藏著他最後的保險——一批剛製造卻未被激活的乾擾器和足夠逃往國外的資源。他計劃在夜色掩護下抵達倉庫，取走那些裝備，然後徹底消失一段時間。
船艙外，海麵平靜如鏡，暗流湧動。碼頭的燈火漸次亮起，南嶼的夜幕悄然降臨，掩蓋著即將到來的危機。
另一邊，半夜的刑偵部危機應對科突然警鈴大作。
時任科長宋燕正在給配槍做最後一道保養，金屬部件在燈光下泛著光澤。她的視野被突然出現的訊息占據——來自代議院的加密指令在視網膜投影上徐徐展開。
更衣室的感應門無聲滑開，趙之清帶著海風的氣息匆匆步入。她的作戰服領口還沾著港區特有的鹹腥水汽，顯然剛從外勤現場趕回。
“港口D區3號碼頭，直徑200米。”宋燕將指令投影甩向半空，地圖網格在兩人之間閃爍，“三分鐘前更新的坐標。”
趙之清隨即展開了港口3號碼頭的熱力監控，指出倉庫區異常熱源。“這裡嫌疑很大，我打賭肯定不是正常貨物。”看著眼前的宋燕不甚在意地轉身去拿裝備，趙之清有些懊惱地增大了自己的音量，“讓機器人開道，我們小心點！”
“知道了！我先穿個裝備。”宋燕揮揮手，“你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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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之清幾步走上前，輕柔地伸手按住宋燕正欲佩戴的護目鏡，帶著薄繭的拇指輕擦過宋燕耳後。
“用我的。”她解下自己那副護目鏡，金屬邊框還帶著溫暖的體溫，“上個月剛升級的偏振濾光層，能穿透四級濃煙。”
宋燕低頭調試鏡架鬆緊時，戰術腰帶被輕輕拽動。趙之清正小心地將應急止血貼塞進她的側袋，發梢掃過手背泛起細密的癢意。宋燕瞥了一眼身側的發梢——這個總愛多管閒事的女人，連自己整理裝備都要插手。
“機械化突擊組已經就位。”隨著門外傳來隊員的催促，趙之清拎起裝備包迅速離去。宋燕將護目鏡扣上額頭時，聽見搭檔在拐角處喊道：“老規矩，機器人探路，誰慢誰殿後！”
聲音在走廊中回蕩，混著港口方向傳來的低沉汽笛聲。
港區倉庫群陰冷的氣息侵入鼻腔。宋燕帶隊穿過狹窄的走道，自動探路的警用機器人已經消失在前方轉角。生鏽的鋼架上堆滿印著外文的金屬箱，趙之清的後頸蝴蝶紋身在手電光暈中若隱若現，藍色翅膀仿佛在昏暗中微微顫動。
“熱信號，兩點鐘方向。”趙之清壓低聲音，右手已經握住了戰術腰帶上的瞄準器。兩人默契地分頭行動，宋燕沿著左側貨架前進，趙之清則貼著右側牆壁潛行。
突然，前方傳來金屬撞擊聲，一個身影正匆忙地將幾個箱子裝進推車。那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頭，在看到宋燕的瞬間，手中物體閃過一道詭異的光芒。
宋燕的靴底碾過滿地玻璃碎片，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就在她準備掏槍的瞬間，身後傳來高頻電流的尖銳嗡鳴，如同某種致命的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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