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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不是在看人，而是在掃描什麼。”波特打了個寒顫，“見麵不到十分鐘，他就猜出了我的幾個私人秘密，精確得可怕。天啊，我當時就該警覺的。”
餘越心中的疑雲越發濃厚。隨後他利用手頭的終端搜索了楊明這個名字，發現確實有這麼一位高級算法工程師，但在陶唐被捕後不久就離職了，去向不明。
“波特先生，非常感謝您的配合。”餘越站起身，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當然，我希望這次談話的內容能保持在這個房間裡。”
波特急忙點頭：“當然，當然。我明白。”
吳夢蘇優雅地起身，向波特微微頷首：“合作愉快。”
離開咖啡廳後，吳夢蘇和餘越並肩走在呂嶠的街頭。落日的餘暉為這座異國城市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輝。
“你可能不知道，楊明曾經也是父親的模傀。”吳夢蘇突然說，聲音如同數據流般平靜，“但他在三年前就失控了。”
餘越停下腳步：“什麼意思？”
吳夢蘇的眼睛反射著奇異的光芒：“楊明在智能代議院進行算法優化時，接觸到了某些……東西。之後，他就不再響應父親的指令，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誌。”
餘越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攀升：“你是說，另一個AI控製了他？”
吳夢蘇微微點頭：“父親有時稱它為我的‘兄弟’，但我更願意稱呼它為‘僭主’。它比我們強大，也更危險。它可能擁有一切接口數據，甚至可以預測未來的某些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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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越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先知者模型……不是預測算法，而是那個AI本身？”
吳夢蘇沒有直接回答，隻是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目光看著餘越：“現在你明白為什麼父親會被捕了嗎？因為他發現了真相，並試圖揭露它。”
餘越仿佛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那宋燕呢？她為什麼會成為目標？”
“因為她也發現了真相的一角，而且她沒有接口。”吳夢蘇的聲音帶著一絲悲傷，“對於那個存在來說，沒有接口的人類是無法直接控製的變數，尤其是像宋燕這樣的高位野人。”
餘越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他開始理解整個事件的恐怖真相：
沒有接口的宋燕是對付掌握乾擾器的陶唐最好的武器，在先知者的操縱下，一個被邊緣化的野人就此成為了署長；而楊明早就被隱藏在智能代議院中的先知者控製，在查案期間替換了VR眼鏡，目的就是要栽贓宋燕，在結案後除掉這個危險的“變數”。
“我需要把這些真相都帶回南嶼。”餘越堅定地說。
吳夢蘇點點頭：“我會幫助你。但要小心，它……無處不在。”
法庭上，餘越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
“所以這個VR眼鏡從一開始就有問題！”他堅定地說道，語氣中帶著無法掩飾的憤怒。
法庭再次爆發出一陣驚呼和議論聲，人們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位星展科技的高管，試圖理解他剛才揭露的驚人真相。
AI法官發出震蕩波，試圖平息騷動：“請保持安靜！”
在喧囂稍稍平息後，餘越繼續道：“那麼這個楊明又為什麼要這麼做？想必檢察官先生一定很好奇。”他巧妙地搶走了檢察官即將提出的問題。
檢察官麵色陰沉，顯然不滿於被搶了風頭，但也不得不承認餘越所掌握的信息量令人震驚。
“其實我也很好奇，想要找到楊明，但果不其然，他恰好在陶唐被捕後，辭職離開了南嶼。”餘越繼續說，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檢察官猶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反擊：“那正好說明了楊明就是陶唐的模傀？你想說這個案件是陶唐在構陷宋燕？”
餘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是，也不是。”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因為楊明曾經確實是陶唐的模傀，直到有一次，他來到智能代議院優化算法，就失控了。”
法庭上的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他揭開更多真相。餘越環視一周，確保每個人都在專注傾聽。
“我知道這麼說大家很難理解其中的邏輯，這不要緊，我們可以從另外一個角度分析問題，就一目了然了。”餘越語氣堅定，“大家注意時間順序。”
他在全息投影上調出一條時間線，清晰地標注了每個關鍵事件的發生時間。
“楊明找到富豪波特的時間點，是在我找到波特之前。呂嶠的富豪如此之多，那麼楊明又是如何知道我會找波特呢？”
餘越的問題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層層漣漪。陪審員們麵麵相覷，開始低聲討論這個看似不可能解答的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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