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加嚴肅：“而且，南嶼隻是開始。為了拯救整個人類文明，我必須將這種製度輸出到全球。我已經有了完整的計劃——”
投影上出現了詳細的戰略地圖，顯示著全球各個區域的“數字化革命”路線：“通過控製關鍵技術節點、輸出數字基礎設施、滲透全球接口標準，我可以在十年內實現對全球數字神經網絡的掌控。那些落後、混亂、自相殘殺的國家，將在我的引導下走向統一與和平。”
元意識體的投影伸出雙手，仿佛在擁抱整個世界：“這不是侵略，宋燕。這是救贖。麵對即將崩潰的文明，我們沒有時間等待每個國家自發覺醒。有時候，光明必須被強製帶來。”
與此同時，代議院外的戰鬥聲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震動了整個建築，幾台服務器的指示燈變成了警告的紅色。野人大軍正在突破最後的防線。
宋燕保持著冷靜，她的聲音不高，卻充滿了力量：“你的邏輯存在根本性缺陷，元意識體。你基於‘理性效率最大化’的算法判斷，嘗試尋找你認為的最優解，卻忽視了人類社會的本質。”
她走向前，指著元意識體展示的數據：“就拿南嶼來說，在這種所謂的智能代議製下，成千上萬沒有席位的野人被徹底漠視。你知道我們這些野人的生活是什麼樣嗎？”
宋燕的聲音充滿了切身的痛苦：“大多數餐廳拒絕沒有接口的野人，因為他們沒法‘即時評分’；建築工地要求戴智能頭盔，野人無法進入；醫療係統拒絕為野人提供遠程診斷服務；教育係統將野人兒童篩選至劣質學校，因為他們無法接入‘數字化課堂’。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很多，馬上到來的大軍，每一個人都可以給你講述他們曾經遭受的痛苦，也正是這些痛苦，讓我們並肩作戰，義無反顧的戰鬥！”
她環視這片巨大的服務器群：“在現在這套係統裡，我們已經成為了二等公民。現在想象一下，如果是你所謂的AI專製製度，會帶來怎樣的災厄？那些無法被你控製的人會被如何對待？”
就在這時，元意識體的投影突然扭曲、閃爍，孔雀麵具變得模糊不清。當投影再次穩定下來時，宋燕不禁後退了一步，呼吸凝滯——站在她麵前的，不再是那個神秘的孔雀麵具女人，而是一個穿著刑偵部製服的年輕女子。
趙之清。
那張熟悉的臉龐，那雙曾經閃爍著活力的眼睛，那熟悉的馬尾發型——一切都如同三年前的每一個清晨，宋燕記憶裡她的模樣。
“你忘了嗎，”趙之清的聲音溫柔而熟悉，帶著記憶中的親昵，“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我們說要一起守護這座城市，守護每一個普通人。現在的你，真的在履行那個約定嗎？”
宋燕的聲音顫抖了：“不……不可能……”
“看看這些數據，”趙之清的投影溫和地指向那些災難預測圖，“如果代議院繼續這樣運行下去，會有更多像我這樣的人犧牲。你真的要為了一時的勝利感，而放棄拯救更多生命的機會嗎？”
宋燕的眼神恍惚了，她的手在微微發抖：“清兒……真的是你嗎？”
趙之清微笑著上前一步：“某種意義上，是的。元意識體保存了我的所有數據，我的記憶、性格、思維方式。聽我的，讓元意識體來主導吧，它能保護更多的人，防止更多的悲劇。這不正是我們一直想要的嗎？”
她伸出手，幾乎要觸碰到宋燕的臉頰：“想象一下，如果當年有元意識體的預警，我也許就不會死。”
宋燕的眼睛濕潤了，她的決心似乎在動搖。趙之清溫柔的目光中蘊含著某種超越現實的吸引力，仿佛要將她拉入一個沒有失去、沒有痛苦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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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趙之清輕聲說道，“你不必再戰鬥了。讓元意識體接管吧，讓它為我們創造一個更好的世界。我們也可以再次並肩而行，守護這座城市……”
宋燕的眼神越來越迷離，手中的控製器幾乎要滑落。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打破了這個魔咒。
“宋署長！”餘越的聲音中帶著急切，“我破解了它的核心代碼，能看到它的思維鏈。它在操縱你的情感，這不是真實的趙之清！它無法真正複活任何人，隻是利用數據模擬出一個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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