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所言甚是。這種人,若駕馭得法,便是大忠大勇,必可為國建功;但若駕馭不當,即成大奸巨慝,恐將貽害無窮!”
“不管是忠是奸,三日後便見分曉了。”劉徹麵含笑意,眼中卻閃過一道寒光,“到時候,能用則用之;不能用則除之。”
“陛下聖明。”
“對了,淮南王那邊,最近有何動向?”劉徹換了個話題。
淮南王劉安,高祖劉邦之孫,論輩分是劉徹的伯父,在現存諸侯王中聲望最盛,有“流譽天下”之稱;其人博學多才,善文辭,曾召集門客編撰了一部六十二卷、煌煌二十餘萬言的著作《淮南鴻烈》(又名《淮南子》),並於劉徹登基之初的建元二年入朝進獻。
表麵上,劉安與天子和朝廷的關係頗為融洽:他每有佳構,必進獻於朝;劉徹則大為嘉賞,必予以秘藏;每回聚宴,雙方也總是相談甚歡,意猶未盡;平日亦常有鴻雁傳書,互訴別離之思。然而,明眼人都知道,這隻是假象,是雙方都在刻意粉飾、極力營造的一種假象,隻不過彼此心照不宣罷了。
而背地裡,天子劉徹磨刀霍霍,一天也沒有放鬆“削藩”這根弦;而以淮南王劉安為首的諸侯們也是人人自危,無不時刻準備著與朝廷分庭抗禮,乃至兵戎相見。
是故,身為禦史大夫的李蔡,便奉天子之命,始終對劉安保持著高級別、全方位、長時間的監控。
“回陛下,”李蔡答道,“據最新傳回的情報,淮南王與其門客已閉門多日,聽說是在潛心修訂《淮南鴻烈》,幾乎杜絕了各種交遊,與其他諸侯王的聯繫也比以前少了。”
劉徹聞言,深長一笑,隻淡淡說了四個字:“欲蓋彌彰。”
“陛下聖明。臣也覺得,淮南王怕是已準備得差不多了,故有此欲蓋彌彰之舉。”
“朕已等他多時,就怕他遲遲沒準備好,不敢動手。”劉徹冷冷道。
朝廷對付劉安等諸侯早有既定之策,那便是引蛇出洞,後發製人。
“稟陛下,淮南王雖然還不敢動手,不過他最為倚重的一條暗線卻已經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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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眉頭微蹙:“你是說劉陵?”
劉陵是劉安之女,姿色出眾,聰慧過人,加之口齒伶俐,長袖善舞,故而與長安的一些達官貴人和文臣武將頗有私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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