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儘管內心的蒙奕並不希望他去救皇帝,可無論是出於衛尉丞的職責,還是出於一個人的良知,青芒都絕不允許自己袖手旁觀。
“傳我命令,讓弟兄們全部散開,摸黑前進,盡量別走甬道迴廊……”青芒語速飛快地下達著命令,可一句話還沒說完,臉色卻驟然一變,大喊道:“趴下!”
四五支弩箭從黑暗中破空而來,瞬間便有幾名軍士中箭倒地。朱能腿上也中了一箭,頓時疼得哇哇大叫。青芒猛地拉著他一同趴下,旋即又有一箭擦著二人的頭頂飛了過去。
青芒方才之所以下達那樣的命令,就是判斷刺客會留下一部進行阻擊。現在的情況證實了他的判斷,同時也說明——刺客的主力肯定是沖著正堂去了。
時間緊迫,必須立刻解決眼前這支伏兵,否則皇帝隨時可能喪命!
可是,敵暗我明,加之對方手上還有那麼可怕的武器,這仗該怎麼打?
“猴子,叫弟兄們趴著別動,等我命令。”
“老大,太危險了,咱們一塊上吧……”侯金聽出他有單獨行動的意思,可勸阻的話剛一出口,青芒便像離弦之箭射了出去,瞬間消失在了黑暗中。
正當青芒等人被阻滯在閤門的同時,盧掾史與化裝成侍衛的張次公等人正朝著正堂的後門快速逼近。
越接近正堂,禁軍的布防愈加嚴密,幾乎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還有一支支巡邏隊往來穿梭。然而,張次公等人僅憑十幾把墨弩,便硬生生殺開了一條血路,如入無人之境。
沿途,至少有幾百具禁軍和侍衛的屍體倒在了他們身後。
這幾乎不能算是偷襲了,而是一場血淋淋的屠殺!
不過短短一盞茶工夫,他們便如犁庭掃穴一般,悍然殺到了距正堂僅十丈開外的地方。
這裡有一條長廊,正好藏身。
堂上的絲竹管弦與歡聲笑語已然清晰可聞。
張次公甚至已經聞到了隨風飄來的縷縷酒香,嘴角忍不住泛起一絲獰笑。
不過,這最後一小段路,顯然沒有那麼容易跨越了——
首先,中間相距這十丈,基本上是一片無遮無攔的開闊地,一露頭便會遭到禁軍弓箭手的打擊;其次,正堂四周的迴廊上,每間隔三尺便站著一名禁軍;光是後門兩側,放眼望去便至少有三百人;一旦開打,從兩側邊門和正門趕來馳援的兵力,加起來起碼會有上千人……
張次公摸了摸腰間的箭匣。
方才他一路上已經打光了五個,眼下還剩六個,加上連弩上裝著的,總共有七個箭匣,亦即七十支箭,而其他人的情況也跟他差不多。
他們十五個人,總計約有一千來支箭,這就意味著一旦正麵強攻,他們必須一箭射殺一人,才能殺光正堂周圍的禁軍——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誰能有那種準頭?
張次公不是死士,他並不想死在這裡。
屠三刀他們可以抱定有來無回的決心,可張次公卻壓根沒有這樣的死誌。
他還想要富貴,想要權力,想要得到劉陵,想要享受這個世間所有令人垂涎的事物,想要得到一個成功男人可以得到的一切!
所以,他絕對不能死。
他必須在指揮別人全力進攻的同時,給自己留了一條隨時可以全身而退的後路。
“將軍,該怎麼打,快下令吧!”一旁的盧掾史見他怔怔出神,忙催促道,“再等下去,萬一秦穆他們殺過來,咱們就腹背受敵了。”
張次公又沉吟了片刻,才湊近盧掾史,低聲對他下達了命令……
酈諾在庖廚忙活了片刻,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便找了個由頭離開,回到後院東邊房舍,敲開了金鎖的屋門,問他事情辦妥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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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鎖打著哈欠,嘻嘻一笑:“旗主勿慮,雷哥現在就是一攤爛泥,你在他耳邊打雷他都不會醒。”
“走,去看看。”酈諾仍舊不太放心。
二人來到雷剛房前,見屋裡還亮著燈,但房門卻虛掩著。酈諾一看便覺不妙,衝上去一把推開了房門——不出所料,房中早已空無一人。
酈諾苦笑,回頭看著金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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