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咒罵,嘴上卻道:“即使如此,那又如何?犬子跟那個劉福是一塊兒殺人放火了?還是起兵造反了?值得你如此陰陽怪氣、咄咄逼人地要挾本相?”
青芒哈哈一笑:“起兵造反倒是不至於,不過,他們在一塊兒乾的事,跟謀逆也差不多了。”
“住口!”公孫弘猛地一震,勃然大怒,“休要信口雌黃!你憑什麼說他們謀逆了?”
青芒笑而不語,從懷中掏出一麵帛書,扔進了安車中:“丞相自己看吧。”
公孫弘展開一看,帛書上赫然寫著“自供狀”三個字,再掃一眼落款,正是“劉福”二字。接著,帛書中的文字便一個接一個跳進了他的眼簾……公孫弘看著看著,先是怒不可遏,繼而膽戰心驚,看到最後,額頭上已然沁滿冷汗,臉色一片慘白。
“您都看見了,按劉福自述,他算過二公子的命盤,說他命宮中有真龍天子之相,一年後,必升河東太守;三年後,必可躋身九卿;五年後,丞相之位非他莫屬。劉福還說,到時候他開壇作法,必可令宮車晏駕,一旦幼主即位,二公子便是當之無愧的顧命大臣,天下盡在其手!隻需輔政三年,他便可廢黜幼主,登基稱帝!”
青芒一口氣說完,故意頓了頓,才接著道:“如此種種,算不算大逆不道之言?丞相最熟悉大漢律法,您說,一旦卑職把這份自供狀呈給皇上,皇上會如何處置?輕者,二公子一家是不是都會腦袋落地?重者,丞相三族會不會都有性命之憂?換言之,當年家父遭遇的滅門慘禍,會不會在丞相的身上重演?現在,您還敢說絕不跟我做交易嗎?”
此刻,公孫弘雖然麵無人色,但內心自然不肯輕易認輸。
他沉默半晌後,才重重地哼了一聲,道:“就憑這麼一份來歷不明的自供狀,你以為,皇上會相信嗎?”
青芒一笑:“反正劉福在我手上,皇上若不信這份供狀,我就直接帶劉福入宮,讓他當著皇上的麵供出一切。”
“即使如此,皇上就不會認為是你收買了劉福,蓄意誣陷犬子嗎?”
“對,皇上是雄猜之主,疑心很重,這我也知道。所以,我也不敢保證皇上一定會相信劉福所言。但是,丞相就敢保證,皇上一定會對您和二公子深信不疑嗎?二公子在河東乾的那些事,可謂朝野皆知,想必皇上也早有耳聞。所以,倘若丞相決意要揭穿我的身份,我也別無他法,隻能拚個魚死網破。換言之,如果丞相願意拿三族數百口人的性命,跟卑職一個人的腦袋對賭的話,我,願意奉陪。”
公孫弘聞言,頓時雙肩一塌,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
他知道,青芒說的一點兒不假,對於“謀反”這種事情,天子向來是寧信其有、不信其無的。退一步說,就算天子仍然信任自己,不會誅滅自己三族,可次子公孫慶及其妻兒,卻註定是難逃一死的。
很顯然,這是一場毫無勝算的賭局。
許久,麵如死灰的公孫弘才有氣無力道:“說吧,你想如何交易?”
“很簡單,您把許三娘交給我,然後下一道密令,讓所有知道我身世的人,全部守口如瓶;而我則讓劉福永遠消失,保證他再也不會來打擾您和二公子。”
公孫弘慘然一笑:“現在知道你身世的人那麼多,可不光是本相和張湯他們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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