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年紀大了，又對孫子很是盼望，怕母親聽了這件事情情緒波動太大，林如海開口之前，還先打了個預防針。
林老夫人心裡門清，她揮揮手：“如海你說吧，沒事的，娘活到這個歲數什麼事情沒經歷過。肯定是後院裡的事情吧，應該跟方姨娘有關，這也無事，娘受得住。”
心裡安定許多，林如海還是解釋了兩句：“娘，兒子也是怕您聽了太激動，怕您傷到身子。”
看了看林老夫人的臉色確實沒事，林如海才繼續道：“既然如此，那兒子就說了，娘您聽了千萬別生氣。”
林老夫人點點頭，眼神示意兒子快說。
林如海把那日休沐，在宋姨娘的桃蕪院裡看見菊夢鬼鬼祟祟的事情說了出來，以此作為引子，說出了自己的懷疑。
陳嬤嬤得了吩咐開始調查，從菊夢調查到梅香院的香草，發現她們二人都聽從他人吩咐。
再加上那日方姨娘身邊的丫鬟玉華稟報說有人下藥，確認了香草也大有問題。
從菊夢香草，陳嬤嬤又發現了夫人院子裡的春柳是二人的接頭人，最後從春柳調查到了夫人身邊的劉嬤嬤。
聽到這裡，林老夫人明白了，若是查到別人，自己這個兒子肯定不會心慈手軟，而是雷厲風行的處罰了犯事的姨娘。
但牽扯到夫人賈敏，自己這個兒子就為難了，她看著兒子，詢問對方的想法：“那你是怎麼想的，此事與你媳婦可有關係？”
林如海沒有回答，隻是讓陳嬤嬤把調查到的東西呈了上來，還有她查到的一些證據。
林老夫人也是見過這些東西的，有好幾樣，她都在賈敏身上看見過。
雖然對這個兒媳婦多有怨言，對地方多年無子的事情很是不喜，但林老夫人卻不是個有私心的人。
拿起這幾樣東西看了看，確定是榮國府的東西，林老夫人卻還是開口勸道：“雖然這些都是榮國府的東西，這種種證據也指向你媳婦，但是娘要告訴你的事，我相信她不是那樣的人。”
嘆了口氣，想起十年前的事情，兒子當年那樣喜歡榮國公的嫡女，剛剛高中就求了自己去榮國府提親。
十年時間過去，現實種種，過去的情誼好像都……
同為女子，她雖是自己的兒媳，但林老夫人還是要說句公道話。
“娘確實不喜歡你媳婦，為人隻知道讀書作詩，剛開始嫁進來，連管家都不會，還是娘親自教著她帶著她，她才慢慢學會的。”
“但這些年裡，她管家理事，確實做的很好，前幾年你父親去世，她忙前忙後的籌辦喪事，後麵還病了好幾個月。”
林老夫人的話在林如海耳朵裡回蕩，他忍不住抓緊椅子的扶手，心裡波瀾起伏。
林老夫人的話還在繼續：“你媳婦我了解，雖然我強硬的要求你納妾入府，與她的關係不似從前，她或許是怨我的，但也確實好好的辦了納妾的事情。”
“這段時間裡，她對幾個姨娘的態度我也清楚，我雖真的提防她，但也不相信她會幹什麼。”
林老夫人會這樣說，還是因為自己的第六感，這些事情處處透露著奇怪，且計謀太愚蠢，不太像是賈敏會幹的事情。
她也想過會不會是姨娘們乾的，但姨娘們身邊的一等大丫鬟都是自己派下去的，她們沒那個人手與實力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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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與其懷疑是賈敏乾的，她更相信是不是她身邊的嬤嬤擅自動手，想替主子分憂。
她記得正院也是有幾個嬤嬤的，是賈敏身邊的奶嬤嬤，都很得她的信任，權力也大，如此想來，也不無可能，當然，劉嬤嬤是最有可能的那個人。
把自己的猜想跟兒子說了，林如海點點頭，覺得很有可能。
母子二人又談了許久，說了好幾個對應的解決辦法，最後，林老夫人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父親恩愛和諧才是一個家庭長久的辦法，你與你媳婦要好好的。”
輕咳一聲，林老夫人有些彆扭道：“她雖然無子，確實不是個合格的兒媳婦，但你喜歡，娘也不會多說什麼。”
“到時候方姨娘的孩子出生，還要你跟她這個母親好好教導才是，方姨娘的性子，不適合教養孩子。”
“是，兒子知道了，母親說的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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