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劉明的遭遇,文宇有很深的認同感,“我也是,我們家老爺子當年也是刑偵的一把好手,所以我上大學逼著我考警校。”
“那你後悔嗎?”劉明一邊澆水,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聊著天。
就是這樣不經意間的問題,卻在一瞬間讓文宇的腦海中思考了很多東西。他從小時其實並不想當警察,反而對於機械的東西非常熱愛,就像錢店長的爸爸一樣,沉迷各種機車、汽車這種重工業之下的產物,甚至他在上高中的時候,有時候還在憧憬著自己長大了可能會當汽車工程師,或者發動機的研究師。
幻想永遠是豐滿的,可是現實也永遠是骨感的,最後他不得不在老爺子的棍棒之下屈服,以優異的成績上了西北警校,最終畢業以後分配工作,去了烏市刑警大隊實習。
你如果問他喜歡這樣被家裡安排的生活嗎?那當然是不喜歡,因為任憑任何人,也不願意放棄自己的夢想。
可你如果問他後悔嗎?文宇也覺得不後悔,因為如果他當年按照自己的意願報考了機械製造係,自己現在或許真的成為了某個集團的汽車工程師,甚至有可能已經進入了中科院了,也有可能有了自己美滿的家庭。可那樣,自己就永遠遇不到艾雪了,也永遠不會認識這個大學裡就開始摸爬滾打的死黨鄭彬了。
想了想,文宇苦笑一聲道,“不後悔,我覺得生活沒有那麼多也許,你現在所經歷的,或許就是最好的安排。”
“是啊。”劉法醫掀起白大褂,用白大褂的裡麵擦了一把額角上的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如果我現在真的成了個園林師,每天和這些花花草草打交道,或許對這些東西就沒那麼喜愛了呢。”
“說的也是。”文宇笑笑,下意識的伸出手往空蕩蕩的口袋裡摸了摸,猛的想起自己剩下的那半包利群煙給了仇陽。
“找煙嗎?”劉明看到了他的舉動,隨手掏了下口袋,“抽我的吧。”
文宇尷尬的一摸頭,接過一支紅雙喜,用打火機熏烤了煙管一番後道,“我跟你認識這幾天,還不知道你抽煙呢。”
劉法醫也隨後把煙點燃道,“我隻是在工作間裡從來不抽煙,因為我那個工作間算是無菌環境,煙灰會飄的到處都是。而且在那抽煙,也是對死者的一種不尊敬,不過文顧問,你這抽煙的習慣有點格調啊?”
劉法醫所說的‘格調’,是對文宇抽煙之前用火焰燒灼煙管的一種另類的說法。
“哈,之前工作時候留下的習慣,我幾年前當刑警時候工作環境又濕又潮,煙放在口袋裡都潮了,用打火機熏烤一下能驅濕,這麼多年過去,雖然不當警察了,但是習慣也保存下來了。現在抽煙不熏一下總覺得不香。”
“夠有格調的,我這幾塊錢一包的紅雙喜,愣是讓你抽出上千一克的海洛因的感覺了。”
劉法醫在生活中是個挺幽默的人,緊接著,他把手裡的煙掐滅,也學著文宇的樣子熏烤一番煙管後重新點燃,猛吸一口,看了一眼發紅的煙頭,疑惑道,“咦?好像確實好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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