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冬裝。在清河酒店文宇的房間裡,綠化帶裡麵的一些清脆的鳥鳴聲混合著馬路上的汽車引擎聲從窗戶裡鑽了進來,吵醒了正在酣睡的文宇。
現在已經是八點多了,可是文宇的手機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就沒有響過,看來鄭彬那邊到現在都還沒有接到“綁匪”的電話,文宇推開窗簾,心想著也不知道陳佳佳把昨天的話帶給鄭彬沒有,如果帶到了,為什麼鄭彬會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呢?
窗外的中北市一片生機盎然,綠植帶裡那些嫩綠的新芽把中北市的春意妝點得更濃了,而那些褪去了冬裝的人們,則更是預示著冬天的再次過去。
經過昨天在廢舊廠房裡的發現,文宇的心裡對陳俊綁架案的判斷逐漸清晰了起來,而現在,他需要先找到鄭彬,有些工作,必須由鄭彬出麵,再由更專業的人士去做,他才能確定自己的推測有沒有錯。
洗漱完畢之後,文宇也換上了一身新買的輕裝,然後在街邊找了家早餐店吃起了早餐。從過年後到現在,文宇還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輕鬆過,文宇自己把這個現象歸罪於今天的好天氣。
沒想到在吃早餐的過程中,鄭彬卻打來了電話,電話裡,鄭彬沒等文宇開口說話就劈天蓋地的把文宇罵了一通:
“哎喲嗬,文大偵探,你的新手機還真通了啊,我還以為你連這事兒都是騙我的呢,還好,起碼證明你不是所有事兒都是瞞著我的!”
“嗬嗬,老鄭,陳佳佳都告訴你了…”
“你閉嘴!我說文大偵探,你他嗎夠能耐啊,夠牛逼啊,看見陳俊被人帶走都能沉住氣不說出來,我說怎麼以前沒發現你這麼能守住秘密呢?怎麼著?現在沒法子查車牌號就想起我來了?文宇,你拿我當什麼了?用不著我的時候就拿我當猴兒耍,用得著我的時候,還要另外找個人給我帶話!你要是覺得這兄弟咱倆沒必要處了,你就直說,我他嗎也省得老是給你留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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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鄭,用得著發這麼大的火兒嗎?我現在不是告訴你了嗎?再說了,要不是你們大老遠的去南山市把我和仇陽帶回來,說不定我和仇陽商量完,馬上就告訴你了呢,我這是在防丁鬆,不是防你!”文宇耐心的解釋著。
“少他嗎拿好聽的敷衍我!我算是看出來了,你他嗎就是屬白眼兒狼的,我跟丁處這兒又是怕你心裡受傷害又是怕你身體上受傷害的,到頭來都他嗎是驢肝肺,你連正眼瞧都不會去瞧一眼。好啊,你不是能耐嗎?我告訴你,這案子老子不查了,誰愛查誰查去,你以後有什麼事兒,也就別老想著我了,你不是信得過陳佳佳嗎?你去找她得了!”
文宇隔著電話筒都能感覺到鄭彬那火花四溢的憤怒,他在心想,也許這一次自己的確太過分了,先是和仇陽合夥兒騙他把艾雪的背景說了出來,之後又各種耍著他玩兒,儘管鄭彬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追捕他的過程中放了水,可是他和仇陽心裡從來沒有覺得應該感謝他過。
鄭彬罵完了話也沒有掛斷電話,文宇聽著他粗重的喘氣聲,知道他說的不過是些氣話,鄭彬能坐上刑警大隊隊長這個位置,除了優秀的組織能力之外,就是這強烈的責任心了。但是,自己這一次的確是傷了他的心,沒有一個好的說法,恐怕這事兒還真說不過去。
“老鄭,你這話讓我情何以堪吶,丁鬆是不是為了我好我不知道,可是你鄭彬為了我那還有什麼說的?老鄭,這麼多年了,別人不了解我,你還不了解我?艾雪的事情在我這兒就是道坎兒,這個坎兒過不去,別說你那裡的人情我還不了了,就是我爸那兒,姚薇那兒,甚至是我自己這兒,我都交待不過去。
所以,老鄭,我現在隻能是請你海涵,不僅是這一次,艾雪的案子一天不查清楚,恐怕以後還有很多事兒我都會瞞著你,隻有把艾雪的事情調查清楚了,你那裡我到時候才能該還情還情該賠罪賠罪。
老鄭啊,說到底,咱們倆這兒,你必須做那個有肚量的人,我知道這個要求我提得有點兒過分,可是我已經鑽進牛角尖了,如果你做不到,那咱倆這兄弟還真可能就做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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