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的開始一個月後。
張蒙的母親手術非常成功,正在康復中。醫生說,隻要好好休養,很快就能和正常人一樣了。
這天,張蒙辦完出院手續,扶著母親走出醫院大門。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媽,我們回家。”張蒙笑著說。
醫院門口,停著一輛警車。
李偉斜靠在車門上,看到他們出來,立刻站直了身子。
“阿姨好。”他笑著打招呼。
“是小偉啊。”張母看到他,也很高興,“又麻煩你來接我們。”
“不麻煩,應該的。”李偉殷勤地打開車門,“阿姨,您慢點。”
張蒙在一旁看著,撇了撇嘴。
這傢夥,自從官復原職後,就天天往他家跑,比他這個親兒子還勤快。
上了車,李偉一邊開車,一邊跟張母聊著天,把老太太逗得哈哈大笑。
張蒙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卻在想著自己的事。
陳隊已經找他談過好幾次了,希望他能歸隊。
說實話,他很心動。
穿上那身警服,和兄弟們並肩作戰,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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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想到李偉差點犧牲,一想到母親為他擔驚受怕,他又有些猶豫。
“想什麼呢?”李偉突然問。
“沒什麼。”張蒙回過神來。
“還在為歸隊的事煩惱?”李偉一語道破他的心事。
張蒙沒有否認。
“其實,當普普通人也挺好的。”李偉說,“安安穩穩,不用打打殺殺。找個好姑娘,結婚生子,平平淡淡過一輩子。”
張蒙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這話從李偉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彆扭。
“你不是最喜歡刺激嗎?”
“人是會變的嘛。”李偉笑了笑,“以前我覺得,抓壞人,破大案,就是人生的全部意義。但經歷了這麼多事,我才發現,家人的平安,兄弟的陪伴,才是最珍貴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所以,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你想回來,我陪你一起出生入死。你想當個普通人,我就當你的後盾,保證沒人敢欺負你。”
張蒙看著李偉認真的側臉,心裡一暖。
這就是兄弟。
車子很快就到了張蒙家樓下。
這是一個老舊的小區,但收拾得很乾凈。
李偉幫著把東西搬上樓,又忙前忙後地收拾屋子,倒水沏茶,比在自己家還熟練。
“行了行了,你別忙活了。”張蒙看不下去了,“坐下歇會兒吧,李大警官。”
“我這不是想在阿姨麵前,表現表現嘛。”李偉嘿嘿一笑。
三個人坐在沙發上,聊了會兒天。
張母的精神很好,她拉著李偉的手,問長問短,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婿。
張蒙在一旁,插不上話,索性起身去廚房做飯。
沒一會兒,廚房裡就傳來了飯菜的香味。
吃飯的時候,張母突然說:“蒙蒙,你那個公交車司機的工作,還幹嗎?”
“不幹了。”張蒙說,“已經辭了。”
“那你想好以後幹什麼了嗎?”
張蒙沉默了。
“要不……就回警隊吧。”張母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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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蒙和李偉都愣住了。
“媽,您……”
“我知道,你喜歡當警察。”張母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慈愛和理解,“以前,媽總是擔心你,怕你出事。但現在,媽想通了。人活著,就該幹點自己喜歡的事,有意義的事。”
“你爸走得早,媽一個人把你拉扯大,沒別的本事,就希望你能堂堂正正地做人,做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你去當警察,媽支持你。隻要你記得,家裡還有個老娘在等你吃飯,就行了。”
張蒙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一直以為,母親是反對他當警察的。
沒想到,她心裡,什麼都明白。
“媽……”他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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