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黑暗獵殺！她的戰場，沒有規則！警報聲像一把淬了毒的電鑽，毫無預兆地，狠狠鑽進了每個人的耳膜。
整個療養院，在刺耳的尖嘯中，瞬間墜入深淵般的黑暗。
“啊——”
壓抑的驚呼和混亂的尖叫，像被點燃的鞭炮，在各個房間裡炸開。
麵包車裡，李偉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腦袋狠狠撞在車頂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他卻毫無感覺，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地抓著頭上的監聽耳機。
耳機裡，先是傳來周晴一聲短促而壓抑的驚呼，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烈的電流聲和嘈雜混亂的腳步聲。
“抓住她！那個叛徒！”
一個男人的低吼，像淬了冰的鋼針，穿透滋滋作響的電流，紮進李偉的耳蝸。
“周晴？周晴！回話！”
李偉對著麥克風嘶吼，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
回答他的，隻有一片死寂。
那片死寂，比任何尖叫都更讓人絕望。
李偉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悉數褪去，四肢冰涼。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一腳踹進了冰窟窿，連呼吸都帶著碎冰碴子。
完了。
這兩個字，像兩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上。
“張蒙！強攻！立刻強攻！”他抓起對講機，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發著絕望的咆哮。
“冷靜！”對講機裡，傳來張蒙冰塊一樣沉穩的聲音，“現在衝進去，她會成為第一個人質！相信她！”
相信她？
相信個屁！
李偉一拳砸在方向盤上，那輛破桑塔納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他雙眼赤紅，死死盯著療養院那扇緊閉的鐵門，那扇門在他眼裡，已經變成了地獄的入口。他恨不得現在就一腳油門，把這扇該死的門撞成碎片。
……
黑暗中，周晴的反應比大腦更快。
在燈光熄滅，警報響起的零點一秒內，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尖叫著亂跑，而是做了一個最反直覺的動作。
她蹲了下來。
身體瞬間蜷縮，像一隻受驚的刺蝟，將所有要害都保護起來。
這是她從無數次給野生動物做急救時，學到的第一課。在突發的、無法預判的危險麵前，暴露的麵積越小，被攻擊的概率就越低。獵物的第一反應永遠是直線逃竄，而獵手會下意識地追逐最明顯的目標。
她要做的，是先從獵手的視線裡，消失。
混亂的腳步聲在走廊裡響起，夾雜著女孩子們驚恐的哭喊和男人們粗暴的喝罵。
“都他媽回房間去！”
“把那個女人找出來！導師有令，活的！”
周晴貼著冰冷粗糙的牆壁，像一隻壁虎，無聲地，朝著走廊的另一頭移動。她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能勉強分辨出周圍模糊的輪廓。
她的腦子，在這一刻，冷靜得可怕。
她不是警察，沒有配槍，沒有格鬥技巧。但她有她的武器。
她的專業知識。
她知道，人在極度緊張和憤怒的狀態下，聽覺會變得異常敏銳，但注意力會高度集中，反而容易忽略側麵和背後的信息。他們會像被激怒的公牛，隻盯著眼前晃動的紅布。
她需要一塊“紅布”。
腳步聲越來越近，手電筒的光束像一把把利劍，在黑暗的走廊裡瘋狂掃射。
周晴摸索著，閃身躲進了一間堆放清潔工具的儲藏室。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和塵土混合的味道，撲麵而來。
她沒有停頓，反手關上門，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樣東西。
一枚一塊錢的硬幣。
這是她來之前，李偉非要塞給她的，說是什麼“幸運幣”。當時她還覺得這傢夥幼稚得可笑。
現在，這枚冰冷的硬幣，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深吸一口氣，將儲蓄室的門，開了一道極小的縫隙。計算著外麵手電筒光束掃過的頻率和角度。
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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