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進擡頭看張蒙。
"終點設伏。"
張蒙右手攥了一下方向盤下沿。鬆開。
所有待查地址——六歲男孩的家、沈瑤的閩侯——都可能已經被覆蓋。隻要協議在過去十二小時內往那些方向發射過類似的頻率探針。它有的是時間。
你送。它等。送到即炸。
後排第三排。沈瑤的手腕內側銅色紋路在跳。節奏和指骨頻率不同。更慢。間歇性。兩秒亮。停三到七秒。再兩秒亮。
方向：東南。
01124站在過道裡。目光從沈瑤手腕移到張蒙的後視鏡。
"閩侯方向。她在同步。"
不是她在找。是那邊在敲。
張蒙踩油門。11路在長沙夜色裡提速。車上多了一個赤腳的母親和她回不了家的女兒。
三組震動疊在底盤裡。第一組從正下方——一瘸一拐往上，六百八十米。第二組繞圈——四組，三百五十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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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組從東南。極弱。張蒙的腳底闆在凍根衰減後辨不出這個距離的細節。但沈瑤手腕上的紋路替他確認了方向和節奏——間歇。兩秒。停。兩秒。停。
有人在敲。
三個方向。一輛車。
錢進翻到封底新頁。寫了一行。
往哪開。
張蒙沒回答。
搪瓷杯立在儀錶盤杯座裡。內壁銅色鏡麵完整。但杯底多了一道裂紋。之前沒有。全功率輸出是震出來的。
裂紋從圓心往邊緣走了一厘米。停了。
還沒碎。還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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