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幅同一男子的畫像。
老國看出來,這些畫像都是同一張複印出來的,畫像中的男人年約二十齣頭,他雙目中透出兇光,微微捲曲的頭髮緊緊貼伏著腦袋,他緊抿著嘴唇,兩腮肌肉微微隆起,堅毅有力……
老國感覺畫像似曾相識,一時又想不起來,便用眼神詢問一旁的包大勇。
包大勇癱坐在沙發上,緊盯著滿牆的畫像看了一會,這才道:“你忘了,這個男人就是當年醫學院10.13姦殺案的犯罪嫌疑人。”
老國這才想起,便說:“這是當年刊登在江濱晚報上、徵集群眾線索的模擬畫像吧?”
包大勇點了點頭,他回憶道:“1990年10月13號是個雨天,晚上十一點半,學校門衛見到一名穿著雨衣的男青年慌慌張張想出校門,他上前盤查時,雙方扭打了幾下,之後這名男子便跑了。過了三天,屍體被發現後,我們到學校走訪,那名保安這才向我們敘述了三天前雨夜的那一幕。根據他的描述,市局技術科畫出了這張模擬畫像,兩個月後,見遲遲抓不到兇手,市局分局十分被動,領導層商量後,把這張畫像刊在了江濱晚報上。”
“你把畫像放大了掛在牆上,還複印了這麼多,是怕忘了他的長相?”老國問。
“已經掛在這麵牆上25年了,隻要我一坐在這張沙發上,擡眼就可以看到嫌疑人的模樣。為這張畫像,前妻和我不知吵過了多少回,她說這人是索命的惡鬼,掛在家裡不吉利。掛到第八年時,她精神都快崩潰了,就和我離了婚,所以這麼多年,我這家裡就我一個孤鬼。”包大勇苦笑道,“一個人好啊!一個人多自在,沒人嘮叨,耳根子清靜,可以一整晚地看著他,可以專心想案子。”
老國心裡湧起酸楚,他明白一起數十年未破的惡性兇殺案,對眼前這個曾經的鐵麵刑警意味著什麼!
老國又想到了下午“和稀泥”的那個“和事佬”,曾經是人們口中的“包鐵麵”,包大勇的這些重大變化和這起案子有關嗎?
老國說出他的疑問後,包大勇緩緩站起身,他打開書櫃,在裡麵摸索一會後,拿出厚厚的一疊信件,攤到老國麵前的茶幾上:“你先看看這個吧!”
老國疑惑著打開這疊已經微微泛黃的信件,他抽出一封看了一眼。信頁上沒有開頭,也沒有落款,隻有兩個字:冤枉!
老國不解其意,他又抽出幾封信,上麵都是同樣的兩個字:冤枉!
“這是誰寫的?”老國問。
“吳岩,肯定是吳岩寫的,除了他不會再有別人。從女大學生文小青被害後的第二年開始,每年的10月13號我都會收到這樣一封信,今天已經是12號了,明天肯定會有一封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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