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笑鬧一番，最後還是王麵體諒月鬼剛醒不久，壓著他們安靜下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天平突然想起什麼，問道：“隊長，在戰場上的那尊天使，祂是不是選了你做代理人來著？”
王麵低頭幫月鬼削蘋果，微長的髮絲遮擋住了他清俊的眉眼，看不清具體的表情，隻聽他平淡地“嗯”了一聲，算是答覆。
漩渦興奮道：“對了月鬼，你是沒看到那場麵，一尊天使從天而降，身後是滿天冰晶雨墜落，別提多壯觀了！”
檀香補充道：“還有還有，天使後來揮出的那一劍，劍氣綿延萬裡，就像那句詩說的，一劍霜寒十四州啊！一劍就把海妖解決了！”
薔薇眼睛亮晶晶的：“就那個漫不經心的樣子真的好帥啊！老娘以後也要這樣耍帥！這樣就會有好多小姐姐來加我聯繫方式了吧哈哈哈！”
天平也加入話題，歪著腦袋道：“我聽說那尊天使是‘一冰’，他好像成神了。”
漩渦和月鬼都瞪大眼睛，表情竟然如出一轍，異口同聲道：“真的？！這麼牛！”
他們聊得激烈，王麵卻有些心不在焉，腦海中再度浮現當初的情景——
新晉的神明臉色平靜，似乎不知道祂的話給王麵帶來了多大的震撼。
祂道：“時間神墟大規模使用會燃燒你的壽命，然而人的壽命終歸都是有限的，百年壽元經不起你的揮霍。現在，你的時間不多了。”
白灼的手輕輕地落在王麵的頭頂，淺綠色的光暈流轉，王麵蒼老的麵容漸漸變化，皺紋被撫平，皮膚變得細膩而富有光澤，鬢角的白髮重新染上墨色——王麵竟然變回了這次使用時間回溯之前的模樣。
“我的神墟可以恢復你消耗的壽元，”白灼收回手，“成為我的代理人，代價是你穿越時間幫我收集一個人的靈魂。”
淺綠色的光暈在空中消散，然而白灼眸中的色彩依舊，濃密睫羽下，祂的眼眸彷彿流動的碧水，看似清澈卻深不見底。
王麵按理來說應該迫不及待地答應，但他卻在此時出了神。他垂眸看著自己手臂褶皺的皮膚變得平整，突兀地想起了一句詩——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白灼靜靜注視他片刻，輕聲道：“從今往後，你將會是我在此世唯一的代理人。”
原來註定悲苦的時間旅者，也有被命運垂憐的一次。
“——隊長，隊長你回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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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被人拍了一下，王麵這才從回憶中脫離，擡頭有些茫然地問：“怎麼了？”
薔薇無語凝噎，漩渦從後麵攬住王麵的肩膀，開始搖他親愛的隊長。
“隊長——你要是不想給月鬼吃蘋果就給我吃吧，我不嫌棄這是給月鬼的！”
月鬼瞪了漩渦一眼：“胡說八道什麼！隊長肯定給我！”
他倆差點又鬧起來，好在天平站出來，給了一人一個不輕不重的巴掌，這才徹底消停下來。
王麵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個削的隻剩核的蘋果，沉默片刻，把核扔了又拿了個蘋果開始削皮。
“我再削一個，你倆一人一半得了。”
月鬼喊道：“隊長，我才是病人！”
漩渦笑嘻嘻地又湊到月鬼麵前嘚瑟：“誒，沒辦法，誰叫我得隊長偏愛呢！”
王麵看著麵前熱鬧的一幕，平靜的眼裡泛起了笑意，原本在腦海中不斷翻滾的思緒終於停歇下來——現在，他隻想好好珍惜和他們相處的每一刻，至於其他的東西，就先往後推吧。
這麼一想，他就好像卸掉了許多沉重的東西，輕快的恍如少年：“我們去跟葉司令要假期吧，好久沒有團建過了。”
天平驚喜過後就是擔心：“但那些任務……”
王麵笑了笑，眼裡帶著狡黠：“啊，這個不用擔心，我想我代理的那位治癒天使應該會很樂意幫我這個忙的。”
畢竟，白灼當初選擇他當代理人，也未必有表麵上那麼簡單。
此刻的白灼還不知道自己新出爐的代理人給自己找了個麻煩，正腳步匆匆地踏入事務所地下空間內。
“七夜現在怎麼樣了？”
白灼隨機抓住一個無所事事的溫祁墨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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