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氣氛突然變得沉寂，混合著濃濃的尷尬氣息。
白灼和南鶴唳大眼瞪小眼，一時間誰都沒先開口說話。
半晌，白灼輕咳一聲，問：“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是回天朝那裡了嗎？”
他壓低了眉眼，神情中帶了冷意：“還是說——你陽奉陰違？”
白灼不愧是親手把南鶴唳養大的人，十分了解南鶴唳的性格，隻是片刻功夫就將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
這多半是南鶴唳不願回到天朝，但又因為白灼一直壓著他，所以這才取了個折中的方法，那就是跑到一個白灼找不到的地方。
不過現在看起來南鶴唳好像是翻車了，居然被關了起來，要不是剛才白灼那一通鬧，南鶴唳還不一定能找到機會跑出來呢。
南鶴唳幽怨的神情一僵，反應很快地彎腰拱手，輕聲陳情：“此事是某之過，違背了您的命令私自滯留此界，某自會向戒律司請罰，隻是您如今狀態不佳，某實在憂心不已。”
他擡起頭，露出了一雙滿含擔憂的眼眸，聲音如潺潺流水，態度懇切道：“某願常伴您左右，為您分憂，還望君上準許。”
望著南鶴唳的眉眼，白灼分神想，真是一套標準的流程，認錯，陳情，表露目的，這一套下來，再說點什麼好像也是多餘的了。
尤其南鶴唳又將身份放在了臣子的立場上。
白灼不冷不熱道：“隻許這一次。”
和聰明人打交道是很省心，但太過聰明了，反倒令人不舒服。
外麵隱隱有聲音傳來，幾種不同頻率的腳步聲交疊，還有細細碎碎的說話聲，有些吵嚷，聽上去大約有五六個人，有男有女。
南鶴唳此刻還維持著行禮的姿態，白灼看他一眼，聲音冷淡如雪：“還不起來？”
南鶴唳直起身，唇角抿成一條直線，眉峰微微攏起，看上去像是不開心，白灼卻知道，他這是在委屈。
白灼沒什麼心情去安撫南鶴唳，他隻是覺得有點累，甚至久違地懷念起了沈長明，至少沈長明很聽他的話，從不違背，有時他甚至會覺得沈長明靜默地像是一個影子。
“我的孩子，你還好嗎？”
一個穿著星紗黑裙的女人款款走來，冰肌玉骨，漂亮的眉眼間含著母性的擔憂，如水一般讓人感到舒適。
白灼有那麼一瞬間想到了葉溪容。
倪克斯一見到白灼和南鶴唳，原本柔和的眉眼就冷了下來：“你們是誰？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倪克斯閣下，他們未必是敵人，我想我們可以先坐下來一起談談。”
她的身後又走出一個身披深藍色長袍的年輕男人。
“好久不見了，閣下。”
梅林彬彬有禮地行了個紳士禮，帶著獨屬於英國的浪漫情調。
白灼眉頭微皺，掃了眼到齊的眾人，什麼都沒說，隻是平靜道：“白灼。”
“南鶴唳。”
梅林看著白灼的目光裡是難以描述的熾熱，像是癡迷的學者看到了夢寐以求的真知，白灼恍惚以為眼前站著的人其實是安卿魚。
“讓我們到書房說話吧。”
梅林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的目光給白灼帶來了困擾，移開視線不再看白灼，向眾人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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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克斯抿著唇，最後還是同意了，她道：“那先讓我把達納都斯送回房間吧。”
達納都斯？倪克斯的兒女不是都死的差不多，隻剩下幾個弱神了嗎？難道當初達納都斯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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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灼想著有關於倪克斯的情報，卻在下一刻看見倪克斯向自己這邊走來。
白灼：？
白灼沒有阻止倪克斯的動作，於是他看見倪克斯走到林七夜身前，俯下身輕柔地整理了一下林七夜有些淩亂的衣服，眼神溫柔無比。
白灼：？？？
林七夜……是達納都斯？？是黑夜女神倪克斯的兒子？？？他怎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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