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喂？”
“抓到人了。”
另一邊的人沉默了一瞬，再開口時聲音微微沙啞：“……嗯，我知道了。我能，去看看她嗎？”
路無為麵前原本安靜的女孩突然情緒激烈地掙紮起來，捆綁著手腳的繩索在她白嫩的皮膚上勒出道道血痕。
司小南拚命搖著頭，牙齒深深地咬著唇瓣不肯發出一點聲音，但瞪大的杏眼裡含著濃濃的哀求之色，甚至因為情緒激動，眼角浮現出些許淚花。
路無為注視著司小南，心情複雜地輕嘆一聲，移開視線不再看她，對著話筒道：“她不願意。”
陳牧野咽喉發緊，許久才忍下喉間的哽咽，眼尾出現一點淺淡的紅。他的聲音很輕，像是一陣清風：“我明白了。”
“嘟嘟——”
電話掛斷了。
陳牧野放下手機，回頭看著這間熟悉的客廳。這裡是136小隊的公共場所，所有人的痕跡都在這裡得以看清。
紅纓的零食，趙空城的防風打火機，溫祁墨的耳機，吳湘南的筆記本，冷軒的槍械詳解書，司小南的玩具熊……甚至後來多了安卿魚，林七夜和白灼的東西。
隻是如今看著這些東西，陳牧野卻突然覺得有些陌生，甚至於覺得這裡有些空曠了。
他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彷彿極為痛苦般弓起了身體，將臉深深地埋進了臂彎之中，那往日看起來格外堅實的肩膀，此刻竟有些塌了。
一邊的路無為掛斷電話之後也是不太好受，他看著司小南的傷口，神情很複雜，最後也隻是無奈地嘆息一聲，喃喃道：“這又是何必呢？真是作孽啊……”
司小南卻徹底安靜下來，不言不語。
現在隊長他們會幹什麼呢？
以往做完大型任務後他們會舉辦一個慶功會，隊長會下廚燉排骨湯，紅纓姐最貪吃，會趁隊長不注意偷偷溜進廚房偷吃，在隊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情況下吃到兩塊很大的排骨，最後被吳湘南拎出廚房，然後趙空城就會偷偷摸摸地塞幾塊肉或者雞排給她和紅纓姐……
想著想著，司小南的唇角微微上揚，眼神溫柔地望向遠方，彷彿能看見這個溫馨的場麵。
隻是下一刻，幻境破碎，眼前哪有什麼陳牧野、趙空城，有的隻是遙遠的天際，布滿了灰沉沉的雲層，不見一絲陽光。
正如如今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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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小南收斂了唇邊的笑，獃獃的看著前方，似乎有點不願意清醒過來麵對現實。
——齋戒所。
獄警為白灼打開麵前的門鎖，咯吱一聲，沉重的大門被推開，白灼踏入了監獄中。
這裡和白灼剛才路過時看到的任何一間牢房都不同，四麵牆壁都是一種墨色的岩石，神識散出體外穿過牆壁時都感受到了一絲凝滯，白灼估計這種牆壁就連至高神想要穿過都得花點力氣。
不過房間內的其他擺件倒是很齊全，甚至有獨立的洗漱間，看上去條件倒是不錯。
白灼簡單觀察了一下房間，就將目光落到了前方一個年輕女孩的身上，那是剛進齋戒所一天的司小南。
白灼打量著如今的司小南。
她身上還穿著前兩天的衣服，經過兩天一夜已經變得皺巴，紮著的兩個丸子頭也變得鬆散，垂下幾縷髮絲擋在額前，眉眼低垂，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隻是看見臉頰蒼白，整個人看上去憔悴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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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小南坐在一把木質椅子上，兩手手腕上各帶著一個黑色的鐵質手環，不清楚到底是什麼用途，白灼也對這個不感興趣。
他靜靜地注視著司小南，而司小南對他的視線卻沒做出任何反應，隻是沉默地如同雕像般端坐在椅子上。
白灼慢慢走到司小南身前，在距離還有五步的時候停住了步伐，將手中一直端著的餐盤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為什麼不吃東西？”
“……”
司小南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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