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林七夜重複了一遍，眼裡帶著疑惑，狐疑地看著白灼。
集訓營曾專門開設課程講解過世界上大大小小的神明體係，再加之諸神精神病院的緣故，林七夜對神明的了解相較於普通守夜人要更深一些，對神明間的戰力也有一個大體的認識。
據他所知，米迦勒雖然隻是一個主神，但因為其擁有法則的特殊性，某種程度上戰力堪比至高神。
這樣強大的米迦勒，林七夜實在難以想象是什麼事情讓祂不得不向別人尋求合作，而且出乎意料地選擇了白灼這位新晉的神明，這實在有些，令人難以置信了。
林七夜的情緒太明顯，白灼頓時就有點不太高興了。
他本就不是那種清冷至極、端方雅正的性格，隻是以前裝得多了，多少有些改不過來，但在親近的人麵前他就裝不下去了，那狗脾氣一如既往。
但是出於某種心思，他還是試圖在林七夜麵前裝一下的，雖然很容易破功就是了，正如現在。
“你那什麼眼神？”白灼瞪大了眼睛看林七夜，不滿道，“我可是很厲害的，米迦勒找我合作難道不是很正常的嗎？”
林七夜對白灼突然扔掉偶像包袱回歸本性這件事顯然接受良好，淡定地”嗯”了一聲，搶先開口打斷了白灼接下來的喋喋不休。
“會很危險嗎？”
林七夜和白灼對視，漆黑的瞳孔像廣袤的夜幕，綴著幾點星子，偏偏給人一種無論是什麼東西，在那片夜幕下都能被溫和包容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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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灼一頓，沒預料到林七夜的關注點是這個，準備好的話卡在嘴邊，原本還算熱鬧的餐桌上霎時冷淡下來。
“會很危險嗎？“林七夜又重複了一遍。
他在這點上總是很有耐心，甚至稱上是執拗，非要一個答案不可。
這種執拗其實並不討人厭，因為這本質上是不曾說出口的擔憂。
意識到這點時好像有什麼被戳破了，發出一聲輕輕的“啵”，有一股又酸又漲，極度複雜的情緒包裹住了心臟，湧上喉頭，像塞了一團濕重的棉花，讓白灼難以發聲。
他想立刻就做點什麼，擁抱、親吻……隻有觸碰到林七夜，那股在心頭奔騰不息的熱潮才有了傾洩的出口。
但是這股情緒太濃烈，像是原本波瀾不驚的海麵突然掀起萬丈狂瀾，他反而生了膽怯。
白灼隻是定定地看著林七夜，看著他在光輝下格外俊秀的臉龐，像是在風雪中行走了太久的人，碰到一杯溫水卻覺得燙。
朝陽已經徹底躍出了地平線，飄逸的光在高樓大廈間穿梭，掠過窗戶進入小樓。
白灼突然覺得有些刺眼，微微偏了臉，眉眼沒入晦暗不明的陰影裡，難以辨認情緒。
“會有危險嗎？”林七夜又問了一遍。
腦中思緒紛雜，白灼沉沉吐出一口氣，道：“說不準。”
頓了一下，覺得回答聽上去太過敷衍，白灼補充道：“但有危險的可能很低，不用擔心。”
但怎麼可能不擔心呢?
林七夜閉了閉眼，靜默片刻後，問：“合作的內容……我可以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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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灼沒有立刻回答。
克蘇魯……
在這個世界的克蘇魯，是否是他最初那一世那個克蘇魯神話的映照？
克蘇魯不可名狀的核心原因在於它超越了人類語言、思維和認知的極限，核心特徵可歸納為“不可名狀”“不可言喻”“不可觀察”三大維度，這些特性共同構建了其超越人類認知的恐怖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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