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未死的英雄雨還未停。
血水混著泥濘，在趙空城腳下匯成暗紅的窪。
他的身體在搖晃，氣息如同風中殘燭。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駭人。
“小子。” 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風箱。
林七夜擡眼：“……嗯？”
“這一刀……” 趙空城緩緩擡起手中的直刀，刀鋒映著他蒼白卻狂熱的臉。
“你要看好了。”
林七夜皺眉：“為什麼？”
趙空城咧嘴，血沫從嘴角溢出，扯出一個極緻張揚的笑。
“因為……”
“這一刀……會很帥。”
話音落下的瞬間。
直刀斬出！
一道巨大黑色月牙，撕裂雨幕，帶著斬滅一切的決絕，斬向鬼麵王！
幾乎同時—— 哢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自頭頂傳來。
【無戒空域】的邊緣，竟被這一刀的餘勢悍然撕開一道裂縫！
高天之上，裂縫溢出一道道金色流光符文，四溢天空，由上至下，融入趙空城即將枯竭的軀體。
乾坤倒逆，萬法隨心。
神魔退避，百無禁忌。
趙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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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老子這禁墟……還帶光影特效？！帥炸了！
趙空城無暇多想，眼中隻有那必殺的一擊！
黑色月牙掠過，鬼麵王的頭顱飛起！
趙空城看著那飛起的頭顱，滿足地笑了笑。
嘿，無憾了。
我也是能斬殺川境神秘的守夜人了。
下次見到隊長，我一定要讓他叫我一聲將軍……
眼中的火光徹底熄滅。
身體一軟，直挺挺向後倒去。
“值了……”
林七夜猛地衝上前，接住他冰涼的身體。
精神力感知中，那本就微弱的生機之火，已然徹底熄滅。
“……瘋子。”
林七夜看著懷中再無氣息的男人，又看向那無頭的屍身再次蠕動爬起。
他沉默著。
金色的瞳孔中，冰封的怒火開始融化、沸騰、最終滔天！
他抓起那把刀柄刻有“趙空城”的星辰刀，一刀揮出......
......
雨幕中。
紅纓猛地停下腳步，雨水在暗紅色鬥篷上滑落。
她擡起手扶著耳邊的耳麥，大口喘著氣。
耳麥中，吳湘南的聲音傳出：“趙空城在你前方，兩棟樓外的空地。”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有些低沉，“紅纓……做好準備。”
紅纓心一沉：“什麼準備？”
“幾分鐘前，信號中斷。老趙的紋章定位……也停滯了。”
紅纓隻感覺心口被紮了一下。
她的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了一下，隨即瞬間爆發速度向前衝去。
“你胡說！他可能……可能隻是暫時昏過去了！” 她聲音顫抖著，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慌。
“紅纓……” 吳湘南試圖說什麼。
“閉嘴！” 紅纓厲聲打斷。
......
戰鬥結束。
雨更大了，沖刷著滿地的血腥與狼藉。
林七夜抱著趙空城的屍體，坐在血泊中。疲憊如潮水般湧上，精神力近乎乾涸。
他低頭看著趙空城蒼白卻帶笑的臉。
想起不久前，這個男人叼著煙，耍著帥，說著“守護世界”的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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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他剛剛斬出的、那確實帥到極緻的一刀。
想起他身後……那間亮著溫暖燈光的矮房。
“你知道嗎？”林七夜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現在，市中心依然燈紅酒綠。”
“他們唱歌，吃火鍋，看電影……沒人知道，這裡有個男人為他們砍翻了一隻神話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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