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林七夜筷子夾著的青菜掉回了碗裡。
溫祈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司小南吹氣的動作停了下來，眼鏡後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冷軒給司小南夾菜的筷子突然停下。
就連正在試圖從紅纓筷子下偷走一顆牛肉丸的吳湘南，也動作一頓，愕然地看向魈。
趙空城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半晌，他才艱難地發出聲音：“多……多少？兩千……多年？！”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臉上的肌肉抽搐著，“秦漢三國……兩晉南北朝……隋唐五代……宋元明清……我滴個親娘誒……”
他猛地看向魈，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莫名的敬畏，之前的痞氣蕩然無存，語氣都結巴起來：“那……那啥……魈……前輩？老祖宗？要不然……您還是叫我小趙吧？”
魈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應了一聲：
“嗯......還是叫我魈吧。”
“我不習慣。”又補上一句。
“噗嗤——”紅纓第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溫祈墨也回過神來，推了推眼鏡，忍著笑：“嗯，這稱呼……挺合適的。”
趙空城一臉生無可戀，訕訕地坐回去，小聲嘀咕：“兩千多歲……這得是啥境界啊……”
這句話，瞬間點醒了所有人。
對啊，兩千多年的歲月，哪怕是一頭豬，也該成精了！
更何況是這位氣息深不可測、能憑空取物、還能無意間救下必死之人的存在？
陳牧野一直沉默地聽著，此刻緩緩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魈：“魈，冒昧問一句。在我們的體係裡，力量強弱與精神力境界掛鉤。不知……你如今是何境界？”
他問得直接，卻也帶著足夠的尊重。這是了解隊友實力、以便未來配合作戰的必要詢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魈的身上。
魈微微蹙眉，似乎在理解“境界”這個詞在此界的含義。
他回想起昨日壓製業障時，隱約感受到的這幾人體內的能量波動，大緻有了類比。
他並未回答，而是緩緩閉上了眼。
下一刻。
一股無形無質，卻磅礴浩瀚的威壓，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
並非刻意釋放，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存在”的彰顯。
嗡——
陳牧野的瞳孔驟然收縮！
吳湘南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首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按在桌上的手指下意識地繃緊！
溫祈墨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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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纓感覺呼吸微微一窒，像是突然潛入深水。
司小南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小臉有些發白。
冷軒猛地轉頭，身體進入了一種本能戒備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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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隻覺得腦海中的微微一顫，彷彿感知到了一片無邊無際、風平浪浪靜卻深不可測的海！
“這是……海境？！”溫祈墨失聲低呼，“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那夫子怎麼會主動擔保。”
守夜人體係，川境之後便是海境，意指精神力如汪洋大海，浩瀚無邊，支持大規模消耗。
而海境巔峰，精神力會發生質變，擁有“無量”特性，進而突破至無量境，能量儲備近乎無限。
再往上，就是克萊因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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