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就送到這吧清晨的滄南市，陽光碟機散晨霧，灑在濕漉漉的街道上。
早點攤冒著騰騰熱氣，煎餅果子的麵糊滋啦作響，豆漿油條的香味混雜在空氣裡，勾動著行人的食慾。
上班族行色匆匆，學生黨三五成群，偶爾有自行車鈴鐺清脆地劃過喧囂。
四個身影從“和平事務所”的門裡轉出來，混入人潮，卻顯得格外紮眼。
一個穿著皺巴巴皮夾克、鬍子拉碴、眼神透著幾分鋒銳的大叔。
一個墨綠短髮、容貌俊秀、氣質清冷出塵、身著帶有雲紋玉佩飾的復古服飾的少年。
一個背著黑色長條狀布袋（內置守夜人製式直刀）、神情沉穩但難掩少年意氣的林七夜。
還有一個穿著二中校服、臉色蒼白、眼神裡帶著驚魂未定的高中生李毅飛。
這個奇異的組合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尤其是魈，他那發色、容貌以及那份與現代社會疏離的古意，回頭率幾乎是百分之百。
“哇，是在拍戲嗎？那個綠頭髮的小哥哥好帥！”
“cosplay吧？不過這質感絕了……”
“旁邊那大叔是劇組工作人員？咋這造型……”
“那個背吉他盒的也挺有範兒，就是看著年紀不大。”
竊竊私語聲隱約傳來。吳湘南麵不改色。
林七夜稍微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想拉低並不存在的兜帽。
魈則完全無視了這些視線，金色的瞳孔平靜地觀察著前方。
李毅飛倒是漸漸從恐懼中恢復過來，看著身邊這三位“奇人”，尤其是魈和林七夜，眼中閃爍著中二病晚期患者的光芒。
李毅飛倒是很興奮，看看這邊，瞧瞧那邊，壓低聲音對林七夜說：“七夜！你們守夜人平時都這麼……這麼酷的嗎？出門都帶刀！”
林七夜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一下：“……你想多了。大部分時間是在訓練和待命。”
“那也夠帥了！”李毅飛雙眼放光，憧憬道，“刀尖舔血，守護城市！這才是男人該乾的事！比天天做卷子刺激多了！”
“七夜，你說……我這次立了功，是不是也有機會加入你們？我也想做守夜人！”
走在前麵的吳湘南微微側頭：“你想加入守夜人？”
“對！”李毅飛用力點頭。
吳湘南聞言，聲音平淡地拋出一個問題：“你怕死嗎？”
李毅飛愣了一下，隨即挺起胸膛：“不怕！因為……因為我有想要守護的人！我的爸媽，我的同學……還有那麼多普通人！我也想……像你們一樣守護別人！”
他說這話時，眼神異常明亮而真誠。
林七夜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看了李毅飛一眼。
眼眸裡，極快地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曾幾何時，雨夜之中，也有人曾為了守護他人，毫不猶豫地燃盡生命。
這種純粹而熾熱的願望，無論出於何種身份，總能輕易觸動人心最深處。
魈的目光掃過李毅飛那純粹卻無知的熱血，金色的瞳孔深處波瀾不驚。
守護……談何容易。代價，往往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吳湘南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沒再看李毅飛，隻是淡淡說了句：“有想法是好事。”
街對麵，一家臨街的咖啡廳。
靠窗的位置，一個戴著眼鏡、長相清秀好看的少年安靜地坐著，麵前放著一杯咖啡。
他的目光透過鏡片，落在窗外那奇怪的四人組身上，更準確地說，是落在魈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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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眼神有些空洞，並非凝視，更像是……提前設定好了“觀察”這個指令，身體自發執行，而他的大部分思維或許正沉浸在某個邏輯推演之中。
正因為這種近乎“放空”的狀態，他周身沒有任何探究、敵意或好奇的精神波動散發出來，自然得如同一個純粹的路人。
以至於感知敏銳如魈，也隻是在他身上一掃而過，並未察覺到異常——隻是一個普通人類少年罷了。
安卿魚看著四人走遠，麵無表情地站起身，動作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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