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這手……藏得夠深啊“將軍。”
葉梵手腕微沉，棋子落在木質棋盤上，發出清脆而篤定的一響。
“司令，你這棋風，還是這麼不留餘地。”
守夜人總部，頂樓辦公室。
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牆壁懸掛的巨幅大夏地圖上。
棋盤上，楚河漢界兩側，殺伐之氣瀰漫。棋子已寥寥無幾，殘局如戰場，透著硝煙散盡後的蒼涼。
“你這手……藏得夠深啊。”左青身體前傾，手看似無意地伸向那枚決定勝負的“車”，“這步不算，我剛才沒看清……”
葉梵手疾眼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左青，”他聲音平穩，眼神如刀，“這是賭約。落子，無悔。”
左青與他對視片刻，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笑意的眼睛裡，此刻清晰映著葉梵認真的麵容。
他緩緩抽回手，身體重新靠回椅背，攤了攤手。
隨後將手中的“帥”往前輕輕一推，示意認輸。
“好吧，好吧，你贏了。說吧，什麼‘非我不可’又‘找不到更合適人選’的任務？”
他語氣帶著慣有的調侃，眼神卻已認真起來，“總不能是讓我去給新兵連當保姆吧？”
葉梵沒有立刻回答，他慢條斯理地開始收拾棋盤上的殘子，將紅黑棋子一一歸位，動作沉穩。
“我想讓你去一趟滄南，為了一個降臨者的助力，讓你去當一個說客。”
左青瞬間就明白葉梵指的是誰，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多了些鄭重：“司令，話說回來，這件事真不用跟幾位高層開個會再決定嗎？畢竟涉及到……一位比較特殊的存在，以及滄南市的未來。”
“會議？沒必要。”他語氣平淡，“真把那幾位請來，無非就是‘從長計議’、‘來日方長’、‘為時尚早’……車輪話說上三天三夜，最後結果大概率還是通過。但我沒那麼多精力去說服他們。”
一枚“卒”被他輕輕放入棋盒。
“這不怪他們。身處其位，目光總要放得長遠，顧慮自然也多。”他頓了頓，擡眼看左青，嘴角勾起一絲複雜的弧度，“但有時候，想得太多，反而失了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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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什麼，我才是總司令。”他語氣低沉下去，帶著一種沉重，“有些決定，必須有人來做。有些責任，必須有人來扛。”
左青臉上的調侃之色收斂，他默默看著葉梵收拾棋子，沒有插話。
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棋子落入盒中的輕響。
葉梵將最後一枚“將”放入棋盒，蓋好蓋子，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奇跡……終有結束的那一天。”他聲音不高，左青卻聽得分明，“當滄南市的‘奇跡’消散，陳牧野……也會隨之而去。到時候，【濕婆怨】的氣息將無法掩蓋。”
他轉過頭，目光看向左青。
“外神，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們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
“洛基，因陀羅......來的外神可能會比預想中的多......”
左青眉頭微蹙：“布局不是早已……”
“布局是有。不過真能萬無一失嗎？”葉梵打斷他，眼中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傷感，“未必。大夏風雨飄搖，任何一份可能的力量，都值得我們爭取。”
“說到底，守夜人的‘守’不就是為了能夠少死一些人麼？”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你不覺得，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降臨的那位‘外來者’，像是一道預料之外的強援嗎？”
左青眼神微動：“你是說……魈？”
“陳夫子的話，你還記得嗎？”葉梵語氣凝重，“他說，那個叫魈的年輕人，能給他帶來‘威脅’。”
左青瞳孔微微一縮。陳夫子，心景化外景，五位人類天花闆之一，善守不善攻，而能讓他感受到“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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